鐘阮星自己都習慣了。
這幾天陸霆深每天都會來給她送飯,讓她都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他好。
吃完飯,陸霆深利落地收拾好空飯盒。
鐘阮星連忙又拿起筆,在紙上認真寫下:陸同志,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。太麻煩你了,實在不好意思。
陸霆深看了一眼,將紙條隨手放在桌上,“最近我休假,沒什么事,你也別跟我客氣。”
她一個女孩子住在外面,的確很危險。
他也是有點擔心,正好最近有空,不如幫忙照顧一點。
鐘阮星聽著他這話,心里那份感激和愧疚卻更重了。
人家休假,本該好好休息,卻來照顧她這個非親非故的病人
而且還要在大冷天,冒著冷氣過來,外面多冷啊。
這幾天陸霆深給她吃的都是不同的菜,營養豐富還好吃。
她還想再寫些什么表達感謝,陸霆深卻已經拿起飯盒,朝門口走去:“好好休息,少說話。”
門緩緩關上,隔絕了他高大的身影。
鐘阮星靠在床頭,望著那扇門,許久沒動。
嗓子還在火辣辣地疼,身上也乏得厲害,可心里安定了下來。
她唇角不自覺地,輕輕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。
翌日清晨,鐘阮星從一片混沌燥熱中醒來。
眼皮沉得像壓了鉛,腦袋里嗡嗡作響,嗓子眼干得冒煙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流。
她抬手摸了摸額頭,要了命了。
居然又燒起來了。
鐘阮星掙扎著想起來倒杯水,潤潤嗓子。
一陣敲門聲傳來,她強撐著挪到門邊,拉開門。
清晨的光線有些刺眼,她瞇了瞇眼,才看清門口站著的高大身影。
陸霆深的目光在她潮紅的臉頰和失神的眼睛上停留不過一秒,眉頭便擰了起來。
他直接伸出手,手背貼上她的額頭,滾燙的溫度讓他眼神驟然一沉。
“走,去醫院。”
她這樣再燒下去,人都要燒壞了。
這次鐘阮星沒再拒絕。
她知道自己這狀態,硬撐下去只會更糟。
吃了藥還是沒能阻止發燒,可能真的得打吊針才能好。
她點了點頭,聲音嘶啞破碎:“嗯。”
她轉身想去拿外套和圍巾,陸霆深已先一步跨進門內,從她床邊的椅背上取過那件厚棉衣,抖開,示意她穿上。
鐘阮星順從地伸出手臂。
陸霆深幫她攏好衣襟,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嶄新的白色棉布口罩,展開,動作略顯生疏卻仔細地替她戴好,仔細拉平邊緣。
“你嗓子疼就別說話了。”他低聲道,目光在她格外濕潤黑亮的眼睛上停頓片刻。
鐘阮星眨了眨眼,算是答應。
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門。
沒過多久,兩人到了醫院,掛號處排著不短的隊。
“你先坐在這里等著,我去掛號。”陸霆深讓鐘阮星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。
他自己拿著她的證件和病歷本,擠進了人群。
鐘阮星靠在冰涼的椅背上,閉著眼,頭暈得厲害。
“鐘阮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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