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筆記本,翻開。
娟秀的字跡記錄著一些瑣碎的日常,大多是關于孟西洲的一切。
“今天西洲哥回家了,他看起來心情很好,對我笑了。”
“西洲哥說我的字寫得不錯,開心了一整天。”
“西洲哥要去研究所了,半年才能回來,見不到他了”
一頁頁翻過,全是她少女時代卑微又赤誠的心事。
鐘阮星看著這些字跡,心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慨。
那時候的她,滿心滿眼都是孟西洲,以為那就是全部的人生。
以為他就是她的全世界。
現在想來,真是傻得可憐。
就算沒了孟西洲,其實也不會怎么樣,反而她會活的更好
她把筆記本放回抽屜,關上。
過去的,就讓它過去吧。
第二天清晨,鐘阮星早早醒來。
她換好衣服,收拾好東西,下樓時,劉梅已經在廚房忙活了。
“星星醒了?”劉梅端出熱騰騰的豆漿和油條,笑瞇瞇的招呼她,“快來吃早飯。”
“謝謝梅姨。”鐘阮星坐下,看見孟正國已經坐在餐桌旁看報紙,孟西洲不在。
“西洲一早就去研究所了。”孟正國放下報紙,“說有個實驗要做。”
鐘阮星點點頭,沒多問。
劉梅不高興的說,“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,研究所都放假了,家里都關不住她。”
鐘阮星坐在餐桌邊上,默默的喝豆漿。
前世孟西洲剛去研究所那陣子,劉梅幾乎每天都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后來就變成了對她的怨懟,覺得都是因為她,是她的存在害得孟西洲不回家。
后來孟西洲一年年的不回家,怨懟又變成了怨恨,憤怒,全都發泄到她的身上。
刻薄惡毒的話語,猶如一根根針。
讓她午夜夢回都要做噩夢的程度。
那時候她真的不算反思自己,是不是真的是她的錯,是因為她,孟西洲才會這樣。
她那時候很后悔,她不斷自我內耗,覺得不應該跟孟西洲在一起。
可是她不明白,分明以前他們感情很好,可結了婚卻變得不一樣了。
傻了一輩子,死前,她才知道真相
“星星啊,”孟正國喝了口豆漿,“昨晚西洲是不是又惹你不高興了?”
鐘阮星頓了頓,解釋道:“沒有,我們就是說了幾句話。”
“你不用替他遮掩。”孟正國嘆氣,無奈苦笑一聲,“那小子什么德行,我這個當爹的最清楚。你放心,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,以后不會再讓他打擾你。”
“孟叔叔,真的沒事。”鐘阮星平靜地看向他,笑了笑,“我不在意的。”
因為不在意,覺得無所謂,覺得都可以過去。
現在的她,反而可以平靜的面對孟西洲。
而不是上一輩子,死前看到他的時候,那股錐心之痛。
孟正國看著她坦然的眼神,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,心里既欣慰又有些酸澀。
欣慰的是這孩子終于走出來了,酸澀的是終究是他們孟家辜負了她。
“對了,”劉梅忽然想起什么,“星星,你什么時候去省城進修?”
“下個月五號。”
“那還有半個多月。”劉梅擔心的叮囑,“到時候一個人去省城,千萬要小心。我聽說那邊比咱們云城復雜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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