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阮星停下腳步,靜靜看著他。
“以前是我糊涂,對不起。”孟西洲聲音艱澀,“我不該為了顧玲那樣對你,不該不該看不見你的好。”
他是真的覺得愧疚。
“都過去了。”鐘阮星笑了笑,輕聲說,“孟西洲,我們之間,就當一場誤會吧。以后各自安好,就是對彼此最好的交代。”
“可我還”
“你該往前看了。”鐘阮星打斷他,“找一個真心喜歡的人,好好過日子。”
說完,她轉身離開沒有回頭。
孟西洲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心里空蕩蕩的。
此時,城西,顧玲娘家的小院里。
顧玲坐在門檻上,聽著收音機里的新聞:
“本市近日破獲一起重大拐賣兒童案,解救五名被拐兒童。公安部門對協助破案的鐘阮星同志提出表彰”
“啪!”顧玲關掉收音機,臉色陰沉。
又是鐘阮星!
那個賤人,憑什么一次次踩在她頭上?
“玲子,發什么呆?過來做飯!”嫂子在廚房里喊。
顧玲咬咬牙,起身走進廚房。
這半個月,她在娘家受盡白眼。
哥嫂把她當傭人使喚,連侄子侄女都敢對她呼來喝去。
她必須離開這里,必須回到孟家!
可是怎么回去?
孟正國態度堅決,孟西洲現在也不理她
兩天后的傍晚,鐘阮星來到醫院。
明天陸霆深差不多就能出院了。
陸霆深的傷口已經拆線了,此刻正坐在床邊活動左臂,動作還有些僵硬,但比之前好多了。
“陸同志。”鐘阮星敲門進來,手里提著東西,笑吟吟地問道:“今天感覺怎么樣?”
“好多了。”陸霆深放下手臂,沖她微微頷首,“醫生說再觀察一天,沒問題就能出院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鐘阮星眼底閃過一抹驚喜,把東西放在桌上,這次是一罐奶粉和幾本書,“給你帶的。王嬸說奶粉補身子,這幾本是新的數學參考書。”
還是他之前說,很喜歡數學。
“謝謝。”陸霆深接過書翻了翻,眼神溫和,“你總破費。”
“不算破費。”鐘阮星在椅子上坐下,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,“再過一段時間就過年了你會在部隊過年嗎?”
陸霆深算了算時間:“休假期正好是年后。春節那幾天,應該不在部隊。”
“那你要回家嗎?”鐘阮星問得有些小心。
陸霆深沉默片刻,搖搖頭:“不一定。我父親在北方研究院,母親在南方軍區醫院,都不在一個城市。他們工作都忙,過年湊到一起有點難。”
鐘阮星點點頭,沒再多問。
她能理解這種家庭情況。
她自己父母早逝,孟家雖然收養了她,但終究不是真正的家。
這一世,她習慣了獨處。
“你呢?”陸霆深反問,“過年有什么打算?”
“研究院會提前放假。”鐘阮星說,“我打算提前買些年貨,在宿舍簡單過就好。王嬸說讓我去她家過年,但我不想太打擾他們。”
“一個人過年?”
“嗯。”鐘阮星笑了笑,“習慣了。以前在孟家,過年也是熱熱鬧鬧的,但總覺得自己像個外人。現在一個人,反倒自在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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