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阮星悄悄松了口氣,和王嬸相處這些天,她能看出來,王嬸雖然話不多,但心腸好,做事踏實,是個靠得住的老實人。
這段時間多虧了她,不然自己一個人在醫院,不知道要遭多少罪。
“那就這么說定了,王嬸,明天就麻煩你了。”
“哎,好!我明天一早就來幫你收拾東西!”王嬸高高興興地應下。
下午,鐘阮星照例讓王嬸推她去小花園待了一會兒。
回來時,輪椅剛拐進住院部走廊,她余光瞥見隔壁病房門口,顧玲的身影一閃,迅速縮了回去,透著一股鬼鬼祟祟。
鐘阮星心里咯噔一下,眉頭微微皺起。
顧玲又在打什么歪主意?
回到自己病房,第一件事就是拉開床頭柜抽屜,檢查筆記本。
確定鎖頭完好,位置也沒動過的痕跡。
難道是她多心了?
她定了定神,拿起桌上王嬸之前給她晾好的半杯溫水,剛要喝,動作卻猛地頓住。
杯底,靠近邊緣的地方,似乎沾著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白色粉末,正隨著水的晃動,緩緩融化開來。
鐘阮星心下一沉。
“王嬸,”她放下水杯,看向王嬸,“你過來看看這個。”
王嬸聞聲湊過來,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仔細看。
杯子里的粉末融化得很快,只剩最后一點痕跡。
“誒?這是啥東西?”王嬸也看到了,疑惑道,“我之前倒水的時候,沒見杯底有啥啊。”
“水也是從住院部打的熱水,都是干干凈凈的。”
鐘阮星眼神冷了下來,低聲叮囑:“王嬸,麻煩你悄悄去一趟醫生值班室,找個信得過的醫生,就說我懷疑有人在我水杯里放了不該放的東西,想請他幫忙化驗一下這杯水。”
“小心點,別讓人注意到。”
王嬸臉色一變,鄭重地點點頭:“好,我這就去。鐘同志,你先別碰這杯子。”
王嬸找了趕緊杯子,小心翼翼地倒出了一小杯水,快步走了出去。
鐘阮星盯著桌上那杯看似清澈無害的水,指尖微微發涼。
希望真的是她想多了。
王嬸很快回來了,壓低聲音說:“醫生說了,化驗最快也得兩三個小時才有結果。鐘同志,你心里有譜沒?誰干的啊?”
鐘阮星沒直接回答,只是說:“王嬸,你再去幫我打聽一下,顧玲什么時候出院。”
王嬸一愣:“她?她都這樣了,工作都丟了,還想著害你?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鐘阮星語氣平靜,眼底卻一片冷意,“打聽一下吧,小心點。”
“行,我這就去。”王嬸點點頭,轉身又出去了。
她前腳剛走沒多久,劉梅后腳就提著蘋果橘子進來了,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。
“星星,明天顧玲就出院了。”劉梅把水果放下,嘆口氣,又關心地問,“你這邊醫生怎么說?啥時候能出院?”
“我明天也出院。”鐘阮星說。
劉梅一聽,立刻道:“那正好!回家住,阿姨照顧你,比在這兒方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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