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媽劉梅正坐在堂屋小板凳上摘菜,聽見動靜立馬抬起頭,臉上寫滿了擔心:“回來啦?星星那邊咋樣了?”
劉梅白天在地里忙活了一天,只知道研究院出了事,顧玲和鐘阮星都傷了。
具體怎么回事也打聽不清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現在鐘阮星自己一個人住醫院里頭,她也實在不放心。
孟西洲把外套脫下,隨手搭在椅背上,語氣硬邦邦的:“沒大事,在醫院養著。”
想起鐘阮星對待他的態度,他心里就很不得勁。
劉梅頓時松了口氣,把菜籃子往旁邊一推:“沒大事就好你說這鬧的。”
“你明天去趟醫院,把飯給她送去,受了傷她得好好補補,明天我再去抓一只雞,給她燉個雞湯。”
劉梅頓了頓,眉頭又皺起來,唉聲嘆氣道:“本來想著趁熱打鐵把你們婚事定了,這下倒好,她傷了,又得往后拖”
“我不會跟她結婚。”孟西洲聽她又提起這件事,心里煩躁的厲害。
他從來沒想過,要取鐘阮星。
他一直都把她當做妹妹看待,誰知道他媽怎么就有這樣的想法?
非要把他倆湊一堆。
劉梅一愣,正要開口,隔壁屋里突然傳來“哐當”一聲,像是什么東西摔地上了。
孟西洲臉色一變,幾步就沖進了屋里。
“玲玲!你沒事吧?”
見狀,劉梅到了嘴邊的話全噎了回去。
她盯著那扇晃動的門簾,臉色慢慢沉了下來,手里的菜梗被她捏得出了水。
孟西洲掀簾子進屋時,顧玲正蹲在地上撿摔碎的搪瓷缸子碎片。
她褲腿濕了一大片,臉上還掛著淚。
“別用手撿,當心劃著。”孟西洲上前一步,阻止她。
顧玲抬起淚眼看他,聲音抖得厲害:“西洲連你也不信我嗎?”
孟西洲眼神閃了閃,沒接話。
他不是不想相信顧玲,可是
見他沒有立刻回答自己,顧玲心里恨得咬牙,面上卻更可憐了:“你剛從醫院回來吧?星星她是不是又說我什么了?”
顧玲苦笑一下,眼淚掉得更兇,聲音哽咽,“都怪我,要不是我,星星也不會這么恨你,更不會鬧出今天這種事”
看她這樣,孟西洲心里的疑慮又動搖了,語氣軟下來說,“我沒說不信你。”
他只是覺得,這件事會不會有什么誤會?
顧玲像抓住救命稻草,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,“西洲,你幫幫我現在只有你能幫我了!”
不然真的查出來,她該怎么辦?
孟西洲嘆了口氣:“這事兒院里已經盯上了,我怎么幫?”
是他不想幫嗎?
是他根本插不上手。
顧玲哭得愈發厲害,渾身顫抖的解釋,“我真的沒做過那錄音肯定是假的”
她心里盤算著,就算工作丟了,只要孟西洲還向著她,就還有退路。
說著,她身子一軟,眼看就要往孟西洲懷里靠——
忽然,門簾被猛地掀開,劉梅冷著臉站在門口:“西洲,出來吃飯。”
她掃了眼地上的狼藉,瞇了瞇眼睛,“這兒我來收拾,玲子你也歇著吧,還傷著呢。”
孟西洲看了眼顧玲,拍了拍她的肩膀,心疼的說了一句,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轉身跟著劉梅出去了。
顧玲盯著合上的門簾,慢慢擦掉眼淚,眼底一片陰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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