燭光
設計工作室就在隔壁房間。
她留在國內的圖紙和材料被原模原樣的打包放在這里。
江從舒感覺不太對。
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兩天能準備好的,她眉頭微蹙仰頭看他:“要接我來這兒住的事情,不是臨時起意吧?”
“嗯,蓄謀已久。”
沈敘承認的干脆,沒有一點兒拖泥帶水。
他瞇著眼睛,像個得逞的狐貍,但眼神又很清澈沒有半分壞心。
不妙啊。
江從舒心里警鈴大作。
他好像已經想了一萬種辦法來拿下她。
似乎是為了不讓她察覺到更多,沈敘說要去準備吃的便自顧自下了樓。
癌癥的治療就像一場殊死搏斗,她幾乎耗盡了全部力氣才給自己拼得生機。
現在算是劫后余生。
即便不需要再跟那些儀器打交道,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也要持續吃藥和觀察病情。
這場持久戰幾乎看不到盡頭,在治愈之前,她還是個累贅。
一年來,沈敘為了照顧他,時不時還要國內外兩頭跑,他事業正處于前途無限的上升階段,稍微耽擱便會造成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損失。
她一直被他庇護著,卻沒有辦法幫忙。
這種無力感總會讓她愧疚萬分。
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,江從舒下了樓。
開放式廚房就在客廳旁邊,餐廳的右側,沈敘穿著略微貼身的薄羊絨衫,圍裙系在腰間,襯得這男人寬肩窄腰簡直就是標準的居家型男。
她站在遠處觀望了一會兒,剛想走近,就見他突然接起電話。
手上有水,只能開免提放在一側。
“喂,爸。”他發出聲音。
電話那頭,是一個沉穩的聲音:“還在國?”
“嗯。”
“打算什么時候回來?”
“不急。”
“過段時間有個酒會,你必須回來參加,是東升集團女總裁上任的詠嘆調。”她順口說出一串名字。
同時,沈敘取出一張已經被磨損變色的唱片封套,并抽出里面的唱片。
“g弦上的詠嘆調。”他喃喃道。
“你也很喜歡聽這個嗎?”看樣子,這張唱片的使用率極高。
他背對著她搖搖頭,將唱片放在復古留聲機上:“你喜歡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