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海里閃爍著記憶片段。
江從舒的疲倦,痛苦,憔悴突然間如潮水般涌來。
他恍然大悟。
原來,她一直都過的那么艱難,而他卻絲毫沒有察覺。
老管家搖了搖頭:“如果沒什么事,就請回吧。”
傭人們恰到好處的上前送客。
幾個人連推帶搡的把他請離了別墅,留他獨自吹著江邊的寒風,不知該去向何處。
周驕找了他一整天。
電話打不通,幾個朋友那邊兒也沒有任何消息,最后發現他一個人坐在晨風咖啡館門口喝酒。
咖啡館已經打烊,來來往往的人朝他投去詫異的目光。
“慕寧風,你怎么在這兒,為什么不回家啊?”
“幫我找她。”他一把握住周驕的手,抬起頭,眼里全是淚。
昨天還意氣風發的男人,現在看上去就像個乞丐。
“我、我也是剛聽說,嫂子她得了癌癥,好、好像已經死了。”
“你胡說。”他嗓音沙啞,幾乎聽不清楚。
“嫂子她不告訴你,肯定也是不想讓你難過,你就節哀吧,日子還要過。”她一把將他抱住:“還有我在呢。”
“走開!”他毫不留情的甩開她:“我不相信。”
握著酒瓶,他搖搖晃晃的起身,越走越遠。
無論周驕說什么都不理會。
一連幾天,他就好像是丟了魂一樣,把自己關在家里誰也不見。
痛苦啊,身上血好像帶著刺,流經的每一寸皮肉都疼的厲害。
酒精的作用哪怕褪去一分鐘他都會恐慌,恐慌自己又想起來江從舒失望的眼神。
他其實早就察覺到她情緒不好,身體也不好,卻有意忽略,想著多在她身上花點錢就能補償。
“如果可以的話,你別走。”
那一晚,江從舒躺在床上,眼神里閃爍著期盼這樣對他說。
可他還是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。
“我錯了,我錯了,你回來吧”
他一邊往嘴里灌酒,一邊打電話,動用全部人脈,調查全市所有大大小小醫院。
萬一呢,萬一她只是在治療,萬一還有希望,他一定會傾盡全力留住她。
整整一個星期,周驕都沒見著慕寧風的面。
她想不通,他明明不把江從舒這個女人放在眼里,好不容易她消失了為什么不開心呢。
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她特地精挑細選了一身樸素又嬌俏的衣服,去奢品店買了季節最新款的香水,去往慕家。
雖然慕家在a市算有頭有臉,但在圈子里總是受人議論。
只因為最初慕家的掌權人是慕寧風的舅舅,而慕寧風母親原本也是他舅舅的女友,后來慕舅舅出事丟了性命,慕寧風母親馬上嫁了慕爸,成了現在的家主夫人。
有人說,慕家舅舅是被設計害死的。
也有人說,慕寧風的媽媽早已經跟慕爸暗通款曲。
慕母原本只是慕家的傭人,一路坐上闊太太的位置,卻總是被圈子里原本就家世顯赫的女人排擠。
所以,她向來不喜歡那些所謂的大家閨秀,獨獨鐘愛周驕這個身世一般的干女兒。
周驕毫不客氣的抓住這一點,當成自己扶搖青云的梯子。
現在只差一步,遲遲沒有進展。
她只能從慕母這里再給自己謀求一條捷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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