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我走
別墅二樓,旋轉樓梯旁的角落,裹著毯子。
江從舒就這樣安靜的蜷縮著,就像消失了一樣。
旁邊的桌上擺著一瓶白蘭地,她猶豫要不要來上一口,燒掉心底那些潮濕的感慨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昏昏沉沉的睡著。
隱約感覺有人摸了摸她的頭,動作很輕柔,并沒有把她從睡意中拉出來。
但蘇醒過來時,眼前卻是周驕。
“嫂子,你一個人在這里干嘛,不喜歡我給你準備的生日宴嗎?”
“喜歡。”
“別一副生死看淡的樣子,慕寧風不喜歡這樣的。”她現在的語氣和眼神,完全不似平常那般天真爛漫。
江從舒一直都知道,這才是她的真面目。
她對她自始至終都抱有敵意。
“你很了解他。”
“當然,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,肯定比你了解他,他喜歡我這樣天真活潑的,對你只不過是一時興起,跟你結婚的時候他太年輕了,根本不懂愛情。”周驕冷聲道。
“如果他喜歡你,為什么不跟我離婚。”
“你在得意?”周驕一把抓住她細到只剩下骨頭的手腕。
江從舒偏過頭去:“這段感情,大家都不清醒,我沒什么可得意的,你也是。”
從這段感情走出來,她多少有些看清了。
可周驕并不那么認為:“你抓不住你的幸福,我跟你不一樣,什么清醒不清醒,得到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傲慢的仰著頭,居高臨下,一把將她從座位里拽出來。
“要不要試試看,他愛你還是愛我?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江從舒一陣眩暈,想掙脫,卻使不上一點兒力氣。
她不由分說的拉她到樓梯邊:“讓你徹底死心。”
江從舒意識到了什么,拼命掙扎。
可周驕的力氣很大,聲音也很大:“嫂子,你這是干什么,我知道你不高興,但是”
巨大的拉力,腳下踩空。
天旋地轉,江從舒只能閉上眼睛。
她沒有力氣反抗和掙扎,只能任由她擺布。
“周驕!”慕寧風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。
江從舒不抱任何希望,只是默默盤算著如果從這里摔下去的話,要斷幾根骨頭,自己還能活多久。
一秒,兩秒。
全場似乎安靜下來了。
就連音樂似乎也小到可以忽略不計,她的世界忽然變得狹小、溫暖、柔軟。
雪松的香氣充盈鼻腔,有些熟悉,好像在她某個夢里出現過。
這一刻的安逸讓她有些貪戀。
良久才睜開眼睛。
男人俊逸的容顏就這樣出現在極近的方位,咫尺距離,他依舊好看的無懈可擊。
燈光的陰影勾勒著他高挺的鼻梁,描摹出宛如天神降臨般的容顏。
“是你你怎么會在這兒?”
沈敘貼著她的耳尖輕聲說道:“這是我的別墅,租用者說,是要拿來給人過生日的。”
他的視線,一點點平移,從她的身上挪到愣在原地的慕寧風身上,神色從溫柔一寸寸變得銳利。
這棟別墅,他每年都會在特定的月份暫住幾日,從來不讓別人踏足。
原本看到租用的請求,他打算不予理會,但對方所說的妻子的生日跟江從舒是同一天,細問之下,才知道租用者是慕寧風。
他其實一點也不想讓別人跟她在這棟別墅里快活,但又實在太想看看她走進來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