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
她費力的起身,緩慢套上裙子。
周驕拉她到鏡子面前:“你看,多美,很適合你。”
鏡子里,她面色憔悴,嘴唇沒有一絲血色。
穿著裙子就像被套在牢籠里一樣。
“好了,我要去準備了,待會兒呢,司機會上來接你,你就準備好迎接盛大的生日宴吧。”周驕笑的十分開心,倒好像要過生日的是她一樣。
司機來的時候,天已經微微擦黑。
由于身體狀況不佳,連走路都困難,司機只能親自跑倒病房來接應的。
那是個耿直的大叔,他一邊扶著江從舒走出電梯,一遍無奈的說:“姑娘啊,你別嫌我說話難聽,我瞧著你這臉色可相當不好,你說說都這樣了還非得過那生日干啥,讓爹媽來病房聚一聚得了。”
“咳咳”冷風迎面吹來,江從舒便耐不住咳嗽。
司機嚇了一跳:“我不說了,我不說了,快到車里暖和。”
一路上開的很快,像是怕她死在車上不好交代似得。
車一路開到郊外,山中的一處別墅,隔著一段距離就能聽到歡暢的音樂。
侍應生上前將她扶進去。
入目首先是個熱鬧的泳池,穿著泳裝的男男女女正玩的熱鬧。
周驕見江從舒到場,一路小跑的沖過來挽住她的胳膊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華麗的短禮裙,粉紅色,點綴著層層疊疊的蕾絲和小裝飾,加上粉嫩的妝容,襯托的光彩照人。
與江從舒這幅素凈憔悴的模樣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這個別墅是墓寧風精挑細選的,因為剛好有個泳池,所以就安排了外場,來吧,先喝杯飲料。”她拉著江從舒坐下。
山風在頭頂鳴叫,手上的飲料冰涼,她有些坐不住。
“慕寧風在哪兒?”
“他一會就到。”周驕說:“怎么,嫂子,跟我待一會兒都不行啊?”
“太冷了。”
“現在還是秋天呢,一點都不冷的。”
周驕站起身,招呼泳池里的人:“我們的壽星來了,她說場子有點兒冷,咱們應該怎么辦啊!”
一瞬間,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她臉上,就連彩色的燈光也被人搖向了她。
她下意識別過頭去。
巨大的尖叫聲下一刻在周圍響起。
“哦!哦!嗨起來!”
震得她頭皮發麻,腦袋一陣眩暈。
“咳咳咳,咳咳。”她控制不住咳嗽起來。
周驕揮手:“好了好了,看來我們的壽星招架不住,大家繼續玩吧。”
江從舒求救似得抬起手:“扶我進去,我好冷。”
聲音被巨大的音樂蓋過。
周驕沒有理會,徑自取了一杯酒水,跟別人談笑,把她一個人留在原地冷的渾身發抖。
救救她。
誰來救救她啊
總不能就這樣倒在自己的生日宴會上吧。
頭好暈,身子也好冷,只有眼睛跟額頭是滾燙的。
眼睛有些睜不開了,她身體緩緩攤進椅子里面,視線模糊之間,一個身影似乎正朝她走過來。
“從舒!”他越靠越近。
“慕寧風”嘴唇微動,她叫了他的名字。
是他吧?
目光搖晃之間。
她又掃到周驕,正一臉不善的看著她。
那種被隱藏在曾經無數話語里的惡意,終于被她切實的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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