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都已經是半只腳踏入地獄的人了。

沈敘坐下來，篤定的說：“我保證，一定會給你幸福。”

他的意思已經不能再明顯。

現在沒有了慕寧風的阻礙，他全心全意只想得到她。

可江從舒卻收回目光：“我很感謝你，一直都很感謝你，但是”

“不要急于給我答案，我可以等，慢慢的等。”周圍很熱鬧，他只能湊的很近她才能聽清楚：“你受的傷，我會一一撫平。”

“你別抱太大希望，我不想傷害你，對不起。”江從舒有些慌亂。

她說的是真心話。

一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，二來她暫時還沒有忘記慕寧風帶來的傷害。

“你可以收回你對我所有的好，那是你的權利，如果我現在告訴你我能全心全意的跟你談戀愛，只會是謊話，你太好了，我不想讓你難過，也不想對你撒謊。”她很著急。

著急告訴他，被拒絕不是他不好，只是她還沒有任何準備。

看著她急得跳腳，沈敘不怒反笑。

“沒關系。”他耐心的像是在哄一個小朋友：“我好像也沒說什么呢，不用緊張。”

“那”

“放心，，我會撫平你受的傷，然后讓你選。”

噗通噗通。

江從舒的心都快要飛起來了！

太過激動，導致后面發生了什么她全部都想不起來。

只記得沈敘帶著她瘋玩了一整天，體驗當地美食和熱鬧的節日習俗。

只記得沈敘帶著她瘋玩了一整天，體驗當地美食和熱鬧的節日習俗。

她短暫遺忘了所有痛苦，仿佛自己無憂無慮，正在過美好的小生活。

更仿佛，她跟沈敘已經在一起了。

不，不能有這種想法。

讓他跟一個病入膏肓的人在一起未免太不負責。

如夢似幻的一天過去，治療還要繼續。

雖然跟慕寧風的往事已經慢慢淡出了她的內心，但身體的疼痛卻無比真實，蝕骨灼心，難以忍受。

如果不是沈敘一直以來的陪伴和支持，她想她可能會選擇自我了斷。

但正如他所說，他會陪著她，撫平她全部的傷痛。

夜晚，外面的雪靜靜下著。

儀器發出“滴滴”的聲音，吵得她睡不著。

沈敘躺在沙發上，蓋著一條毯子，月光灑在他的臉上，美的不真實。

如果他是天使的話，一定是上帝最喜歡的孩子，上帝給了他絕美的容貌，無與倫比的能力還有可貴的心。

她靜靜的看著他。

忍不住笑。

好幸福，被關愛被保護，好幸福啊。

也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熾熱，沈敘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了：“睡不著嗎？”

“嗯，有點睡不著。”她緩慢的說話：“沈敘，還有糖嗎？”

“有，但是睡前吃糖會長蛀牙的。”他意識并不清晰，說話完全是本能。

可愛極了。

“那好，那我不吃糖了。”

“那你睡不著，怎么辦呢。”

“現在已經能睡著了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因為你跟我說話。”

沈敘閉著眼睛傻笑：“那就好，如果你需要，我會一直跟你說話，小舒。”

沈從舒目光一滯。

這個稱呼好耳熟，似乎很多年前，有人叫過。

她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：“我好像想起來了一點點，沈敘，我們之前真的見過！”

“當然啦，我喜歡你，很久了。”

這句話說完，他就不再回答，江從舒隱隱約約看見他耳根發紅，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花了。

沈敘喜歡她很久是夢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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