癌癥晚期
確診癌癥晚期后,江從舒毫不猶豫簽了遺體捐獻協議。
“江小姐,還有治療機會。”醫生忍不住勸道,“需要我通知您的丈夫嗎?”
江從舒搖了搖頭,把申請書遞回給醫生。
剛走出醫院,一部低奢邁馬赫停在門口,慕寧風懶散地靠在座椅上,眉骨生得優越,看人時總是深情滿滿。
他一手放在方向盤上,一手扶起墨鏡:“病了怎么不和我說?”
江從舒閉上眼:“打不通。”
昨天半夜她突然全身發冷,身體無法動彈,她拼命用盡全身力氣撥通了緊急聯系人的電話。
傳來的卻是無盡的忙音。
一遍又一遍,直到最后疼得忍不住才叫了救護車。
“昨天停電,周驕又怕黑,你知道的,小姑娘都是這樣。”慕寧風沒有看她一眼,“她不小心把腿扭傷了,行動不方便,所以我去陪了她一晚。”
江從舒心口泛起一陣心酸。
是啊,她早就知道了。
周驕是慕寧風媽媽的干女兒,兩人青梅竹馬,后來周驕出了國讀書,直到前不久才回來。
只要周驕出現,似乎什么事都能排在她前面。
周驕餓了、周驕哭了、周驕撒嬌了,江從舒不記得有多少次被拋之腦后了。
可明明,她才是慕寧風的妻子啊。
她不是沒鬧過,可一對上慕寧風冰冷的眼眸,全都化為了一灘水。
江從舒閉上眼,竭力全力才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剛坐上車,助理匆匆忙忙打來電話:“慕先生,周小姐舉報你開房沒有付款,讓你去警察局一趟。”
慕寧風不帶半分猶豫,直接把油踩到底。
到了警察局,周驕叉著腰坐在椅子上:“警察叔叔就是他,他開房沒給錢。”
“小祖宗,又在鬧哪一出啊?”慕寧風低聲下氣,眼里裝的全是面前人,“是我的錯,不該拋下你一個人。”
周驕用力地“哼”了一聲。
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,江從舒眼底一片沉寂,嘴唇不停地顫抖。
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才是慕寧風結婚證上的妻子,恐怕她都要誤會了。
警察皺著眉:“到底怎么回事,這里不是你們開玩笑的地方!”
周驕似乎沒想到那么嚴重,無辜地瞪大眼:“都怪你慕寧風,如果不是你我才不會那么丟人!”
慕寧風一把摟住她的腰,勾唇道:“好了好了小祖宗,都是我的錯。”
他解釋清楚后,拉著周驕大步離開。
從頭到尾,仿佛江從舒都是個局外人。
她眼底一片猩紅,跟在他們后面走出警察局。
還沒開口,慕寧風就搶先道:“從舒,周驕是我的妹妹,這只是一場誤會而已。”
周驕緊緊地環住他的手:“是啊嫂子你別誤會,我和慕寧風從小就這樣打打鬧鬧。”
結婚三年,江從舒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的“誤會”橫跨在他們中間了。
這一次,江從舒沒哭也沒鬧,只是淡淡道:“我知道。”
慕寧風愣了愣,沒想到她會那么輕易點頭。
他挑了下眉,展開一個笑:“從舒我知道你還在誤會,但周驕是我妹妹,如果不是我媽非要我照顧她,我才懶得搭理她呢。”
“是啊嫂子,畢竟如果我們要是有什么,早就沒你的事了。”周驕吐出舌頭,“放心好了,我看不上慕寧風這個豬腦袋呢。”
慕寧風氣笑了:“誰是豬腦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