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麗麗這才把門完全打開,但身體還是擋在門口。
“幾位同志,這么晚到底啥事,我家閨女身子重,不舒服,剛睡著。”
那幾個人邁步走進屋里,帶頭的目光快速在簡陋的屋里掃了一圈,最后停在炕上蜷縮著在被窩里人影身上,幾人眼神銳利開口。
“我們是縣指揮科的,我姓王,”
方臉漢子開口,語氣很正式,“接到群眾反映,后山山神廟一帶最近有可疑的人活動,可能跟安全有關,我們了解到今天有幾位京北來的同志住進本村,并且下午還打聽過山神廟的情況,所以特地來問一下,你們有沒有看到或者聽到什么不尋常的,為什么要打聽山神廟。”
他語氣強勢,直接問到關鍵,帶著很強的審問感覺。
夏梨芝心里警鈴大響,身上瞬間滲出冷汗。
這些人絕對不只是來了解情況,他們的做派、眼神,更像是受過特別訓練的人。
難道是馮國棟或者顏建國背后的人,假裝武裝部的人來試探甚至滅口?
周愛華往前走了一步,擋在炕前面,露出溫和的笑容。
“王同志,原來為這個事呀?還以為是什么大事,把我們嚇了一大跳。我們是過來走親戚的。”
她邊說邊指向劉麗麗,“我那兒媳婦身體不好,醫生說要經常走動,聽說山里有座老廟,風景不錯,就隨便問了一下,誰知道村里人說那地方有鬼,嚇得我們哪還敢去,整個下午都在屯子里面轉悠,啥奇怪的事也沒看見。”
劉麗麗趕緊點頭,“沒錯,王同志,我們就是好奇問一下,沒別的意思,這地方能有啥安全問題,肯定是村里人看錯了。”
王科長瞇著眼睛,打量著屋里每一個人,目光落在夏梨芝身上停了好一會兒。
夏梨芝閉著眼,假裝睡著,但還是能感到一道審視的目光,似乎將她看透。
她努力控制著呼吸,努力讓胸口不太用力起伏,以此掩飾自己的緊張。
“只是隨便問問?”王科長把語調拖得很長,顯然不太相信,“幾位從京北大老遠過來,就為了散心?這北山屯可不是什么有名的風景區。”
就在這時候,躺在炕上的夏梨芝忽然發出一聲輕輕的呻吟,眉頭皺起來,手放在肚子上,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媽……肚子……有點疼……”她聲音很輕地說道,聲音還帶著輕微的顫抖。
劉麗麗和周愛華馬上明白過來,撲到炕邊,一臉著急。
“梨芝!怎么了?又疼了嗎?!”
“肯定是今天走太多路,累著了!王同志,你看這……閨女身體不舒服,能不能明天再說?”
王科長看著夏梨芝確實很痛苦的樣子,又看向一臉慌亂焦急的劉麗麗和周愛華,眉頭皺起來,好像也在判斷真假,
他帶來的幾個人也互相看了看。
場面僵持了幾秒鐘,王科長終于揮了揮手。
“既然同志身體不舒服,那我們就不多打擾了,不過,后山情況復雜,請你們一定待在村里,不要自己過去,免得出意外,我們還會再來的。”
說完,他深深看了夏梨芝一眼,帶著手下轉身走了。
門被重新關上,屋里變得特別安靜,過了好一陣,聽到腳步聲走遠了。
夏梨芝才慢慢睜開眼睛,額頭上已經全是冷汗,剛才的表演花了她不少力氣,肚子上的隱痛也是真的。
“奶奶,媽,這些人不對勁。”她喘著氣說,“他們問話的方式,根本不像是普通干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