針腳細密,花瓣生動,一看就是費了心思的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隨便繡的。”
蘇玉梅臉通紅,“覺得好看就繡了。你要是不喜歡,我拆了重織……”
“喜歡。”夏景山打斷她,把手套小心地摘下來,重新包好,“很喜歡。”
蘇玉梅抬眼看他,見他耳根紅得滴血,卻還強作鎮定。
她心里一甜,抿嘴笑了。
試驗田里,夏梨芝的研究有了突破性進展。
經過系統選育,曙光麥的后代性狀穩定,抗逆性強,畝產預估能提高三成以上。
她在試驗田劃出了一分地,全部種上了新培育的品系。
這天下午,蘇玉梅來給夏梨芝送飯。
自從和夏景山確定關系后,她經常來農科院,有時是送夏景山讓捎的東西,有時就是單純來看看。
“梨芝,吃飯了。”她提著網兜走過來,里面是白菜餡的包子,還冒著熱氣。
夏梨芝正蹲在田埂上記錄數據,聞抬起頭,“玉梅姐,你怎么又來了?大老遠的。”
“景山讓我給你捎點東西。”蘇玉梅把網兜遞給她,自己也蹲下來,看著田里的麥子,“這就是你新培育的品種?長得可真好。”
“嗯,暫定名曙光麥。”夏梨芝咬了口包子,眼睛還盯著手里的記錄本。
蘇玉梅仔細看著麥子,突然叫了一聲。她
湊近一株麥子,指著麥稈上一個不太明顯的刻痕,“梨芝,你看這個。”
夏梨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是那朵蘭花的刻痕。
“這個標記……我好像在哪兒見過。”
蘇玉梅皺眉思索,突然想起什么,從兜里掏出夏景山那副手套,她今天本來想帶回去再修修線頭的。
翻到內襯,淺綠色的蘭花靜靜地開在深灰的底色上。
“你看,像不像?”蘇玉梅把手套湊近麥稈。
夏梨芝愣住了,手套上的蘭花,和麥稈上的刻痕,幾乎一模一樣。
只是手套上的更精細,麥稈上的更簡練。
“這蘭花……你從哪兒看到的圖案?”夏梨芝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我……我隨便想的。”蘇玉梅有些不好意思,“就覺得好看。怎么了?這標記有什么問題嗎?”
夏梨芝盯著那兩朵蘭花,心跳如鼓。
一個是林清音留下的標記,一個是蘇玉梅繡的圖案。
是巧合嗎?還是里面隱藏了很多她知道的秘密。
“沒什么。”她勉強笑笑,“就是覺得挺巧的。你這蘭花繡得真好。”
“我娘教我的。”蘇玉梅低頭看著手套,“她說我外婆是徽州人,那兒的女子都會繡花。蘭花是花中君子,繡在貼身物件上,能保平安。”
徽州?夏梨芝心里忽然咯噔拉一下,她記得顧寒聲說過,林清音的母親也是徽州人。
兩人又聊了幾句,蘇玉梅就回去了。
夏梨芝獨自站在試驗田邊,看著手里的手套,又看看麥稈上的刻痕,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不遠處的樹叢后,
一個身影悄悄退去,把她們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