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梨芝站起身,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,眼神堅定,“他們越是這樣,越說明我查對方向了。林清音的事,曙光項目的事,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。”
月光下,那株麥子在夜風中輕輕搖曳。
麥穗已經飽滿,再過半個月,就該收獲了。
夏梨芝心里清楚,兩人之間真正的較量,其實才剛剛開始。
而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,在城市的另一端,顏淑蘭正放下電話,發出譏笑聲。
“第一次不成,還有第二次。夏梨芝,咱們走著瞧。”
八月初的一個晌午,郵遞員老陳騎著那輛漆皮斑駁的綠色自行車,停在農科院辦公樓門口。
他從鼓囊囊的郵包里翻出一封掛號信,牛皮紙信封,字跡娟秀卻透著些微顫抖,寄信地址是甘肅省武威地區紅星農場。
“夏梨芝同志,有你的信,西北來的!”老陳在樓下喊。
夏梨芝正在辦公室整理試驗數據,聞好奇走了出去。
接過信時,信封邊緣已經有些磨損,郵戳顯示是半個月前寄出的。
看著這封信,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,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回到辦公室,她關上門,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。
里面是兩張泛黃的信紙,紙質粗糙,像是從什么本子上撕下來的。
展開信紙,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,既然是林清音的筆跡!
“見字如面。若你見到此信,想必已是多年之后。我自知前路難測,特將希望一號育種關鍵數據留于試驗田東南三畦標記處。
此麥抗寒抗旱,畝產可增三成以上,乃我畢生心血。
切記,蘭花印記是鑰匙,可開我遺留之物。若有緣,望能續我未竟之志,育出可活萬民之良種。――林清音絕筆1965.7.16”
信紙下方還有一行小字,墨跡較新:
“此信輾轉多人,今日方得機會寄出。林同志已于1968年病逝于農場,臨終前囑托務必將此信交予有緣人。愿后來者珍重。――農場技術員陳衛國。”
夏梨芝的手微微發抖。
她反復讀著那幾行字,特別是有關鑰匙的那句。
忽然,她想起空間里那個蘭花凹痕,想起撫過凹痕時浮現的字跡。
難道……那個油布包里的筆記,就是鑰匙,那她所說的遺留之物是指自己的空間能力?
她心緒不寧地將信紙小心收好,鎖進抽屜。
看來想要將謎題全部解開,最好的辦法就是繼續完成曙光計劃。
下午,她特意去了一趟試驗田。
那株特殊的麥子已經完全成熟,麥穗金黃飽滿,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。
她小心地剪下幾穗,準備帶回實驗室做詳細分析。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夏梨芝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對這株特殊麥子的研究中。
在實驗室里,她測量了千粒重――高達52克,比普通品種高出近百分之五。
做了發芽試驗,發芽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。
分析了蛋白質含量,也明顯優于對照組。
更讓她驚喜的是,在模擬干旱和低溫環境的實驗中,這株麥子的后代表現出了驚人的抗逆性。
在連續七天不澆水的情況下,對照組麥苗已經蔫黃,而這株麥子的后代依然挺立。
“奇跡……這簡直是奇跡。”趙組長看著實驗數據,推了推眼鏡,“夏主任,你從哪里找到的這個品種?”
“試驗田里偶然發現的。”夏梨芝沒有多說,“我想申請立項,對這個品種進行系統選育,暫定名曙光麥。”
“曙光……”趙組長沉吟片刻,“這個名字好。希望這麥子真能像曙光一樣,給咱們國家的糧食生產帶來新希望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