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在食堂吃飯時,夏梨芝刻意觀察了一下。
顏淑蘭和幾個行政科室的人坐在一起,有說有笑,看起來人緣不錯。
趙組長則和幾位老研究員單獨一桌,邊吃邊討論著什么,神情專注。
下午,夏梨芝去試驗田熟悉情況。
京北農科院的試驗田規模比南疆大得多,管理也更規范。
她蹲在田埂上,仔細觀察麥苗的長勢,用手捻著土壤,判斷墑情。
“夏同志,看你這架勢,是個老把式了。”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。
夏梨芝抬頭,看見一位穿著舊軍裝、皮膚黝黑的老漢站在田邊,手里拿著鋤頭,是試驗田的工人老馬頭。
“馬師傅,您好。”夏梨芝站起身,客氣地打招呼,“我以前在邊疆搞過幾年農業。”
“看得出來。”老馬頭點點頭,用鋤頭指了指一片麥田,“這片是趙組長抓的京麥9號,長勢不錯,就是最近有點鬧蚜蟲。”
夏梨芝仔細看了看,確實發現了一些蚜蟲的痕跡。
“用石硫合劑噴過嗎?”
“噴了,效果一般。”
老馬頭嘆了口氣,“現在天還有點冷,不敢用太猛的藥。”
夏梨芝想了想,說,“我有個土法子,用煙葉泡水,加點肥皂水,噴上去試試。對苗子傷害小,也能頂一陣。”
老馬頭眼睛一亮,“這法子好!我明天就試試!夏同志,你有經驗,以后多指點!”
簡單的交流,讓夏梨芝感受到一線工人的樸實和對生產的用心。
這也讓她稍感安心,至少在這里,還是有很多人是一心撲在工作上的。
下班回到家,母親劉麗麗已經做好了晚飯。
父親夏振剛的工作也安排好了,在京北一家機械廠的資料室,雖然不如從前,但總算穩定。
弟弟夏承安過幾天也能回來,一家人充滿了對新生活的期盼。
“芝芝,今天工作還順利嗎?”吃飯時,夏振剛關切地問。
“挺順利的,同事們都很好。”夏梨芝不想讓父母擔心,避重就輕地回答。
她沒提顏淑蘭的事。
晚上,夏梨芝坐在書桌前,整理著白天的工作筆記,同時梳理著思緒。
顏淑蘭的身份太詭異,既然能在南疆風波中順利抽身,她到底是誰?
而且她的目標一直很明確,那就是不停給她找麻煩,不管是家里還是工作。
想到這些事情,她就覺得頭疼得厲害,身體也在白天的工作顯得有些力不從心。
本以為喝了空間里的靈泉水,身體會好受些,白天確實健步如飛,可到了晚上還是會有疲倦感。
這一刻,她忽然好想顧寒聲,如果他在的話,也能給她出出主意,商量一下如何調查顏淑蘭背后的勢利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蒙蒙亮,夏景山就起床了。
他找出壓箱底的中山裝,雖然洗得發白,但熨燙得筆挺。
今天是去機械廠報道的日子,他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。
劉麗麗給兒子煮了碗面條,臥了個雞蛋,"到了廠里好好干,少說話,多做事。"
"媽,我知道。"夏景山埋頭吃著面,心里盤算著到了新單位該怎么表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