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梨芝看著劉韜這副滾刀肉的嘴臉,不氣反笑。
她輕輕翻開筆記本的某一頁,展示給于干事看,“于干事,麻煩您看看這一頁的右下角。”
于干事湊近一看,只見那一頁的右下角,用鉛筆淡淡地畫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小小叉號。
夏梨芝平靜地解釋,“這是我的習慣,重要的記錄頁會做不同的標記,這個叉號,是我昨天下午最后記錄時畫上的。而現在……”
她又往前翻了幾頁,在另外幾處關鍵數據旁,也露出了類似的標記。
“這些標記,都被人用橡皮輕輕擦過,雖然痕跡很淺,但仔細看還能分辨出來。劉韜同志,你撿到筆記本后,不光幫我放回抽屜,還順便幫我把筆記都清潔了一遍?”
劉韜的臉瞬間血色盡失,他沒想到夏梨芝心思如此縝密,竟然還留了這么一手!
他為了銷毀證據,把能擦的數字都擦了。
本以為那地方只是個不起眼的印子,當時也就敷衍擦了擦。
卻沒想到這個地方竟然是這個賤人留下的幾號。
他張著嘴,所有解釋卡在喉嚨里,再也說不出來。
“劉韜!”于干事怒不可遏,“人贓并獲,你還敢在這里巧令色,顛倒是非!偷竊,涂改領導工作筆記,企圖掩蓋問題,你這是嚴重的違紀行為!走!跟我去保衛科說清楚!”
劉韜徹底癱軟下去,被于干事等人強行拖走。
走廊里回蕩著他起伏不斷的哀嚎聲。
梁春鳳沖著劉韜狼狽的背影啐了一口,“呸!不見棺材不掉淚!這下看你還怎么狡辯!”
夏梨芝合上筆記本,眼神冰冷。
這只是第一個,農科院的蛀蟲,她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劉韜偷竊并意圖涂改領導工作筆記的行為證據確鑿,影響惡劣。
經保衛科調查并與上級單位研究決定,給予劉韜開除公職處分。
并移送相關單位進一步審查其可能涉及的其他經濟問題。
這個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在農科院公告欄張貼了出來。
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,讓剩下如周曉麗,王秀英等人膽戰心驚,氣焰頓時被打壓下去大半。
同一時間,顧成陽和周愛華也沒閑著。
周愛華以看望老同事為名,去了市婦聯,把農科院女職工受排擠的情況隨口說了說。
顧成陽則約了幾個還在位的老部下喝茶,故意提到現在有些單位紀律渙散,特別是農科院,實驗田都荒了。
這些看似不經意的談話,很快起了作用。
第二天一早,市婦聯就打來電話,說要來農科院調研女職工工作環境。
緊接著,上級單位也發來通知,要來進行春季工作檢查。
農科院一下子炸了鍋。
周曉麗還有王秀英等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催著大家打掃衛生。
整理檔案,還想臨時去市場上買些苗種在暖棚里充數。
“現在知道急了?”一個平時不太吭聲的科員低聲抱怨,“早干什么去了!劉韜就是前車之鑒!”
周曉麗臉色難看地瞪了那人一眼,卻不敢再像以前那樣大聲斥責。
只是不情愿地掃地,心里七上八下。
夏梨芝冷眼旁觀這場鬧劇,等他們都忙得差不多了,才不緊不慢地開口,
“不用忙了。暖棚的情況,我已經寫了詳細報告交上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