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夏梨芝背著籮筐穿過小路,一路往土坯房走時。
身后閃過一道身影,張莉莉正躲在白楊樹身后,惡狠狠盯著她走向土坯房。
并不知道這個情況的夏梨芝,進入土坯房后,特意環顧了一圈敲響漏風的大門。
房門很快打開,劉麗麗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女人,著急地說。
“你怎么過來了,趕緊回去。”
“媽,我肩膀疼,趕緊回去!”夏梨芝指向身后沉甸甸的商品,委屈地皺起眉頭。
劉麗麗聽到她這么說,心疼極了趕緊接過籮筐,拉著她進屋。
四處漏風的土坯房里,四周都是黃磚搭建,屋頂只是用草席和瀝青簡單遮擋。
窄小的房間里只有一張石床,還有一張用磚頭當桌腳的桌子。
夏振剛正在用草藥敷腳,看到她進來,趕緊把褲腳放下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
“爸,你的腳怎么了?”
盡管父親快速把腳踝遮擋住,可夏梨芝還是一眼就看到他紅腫的地方。
夏振剛笑著擺擺手,“沒事,蚊蟲咬了一下,倒是你,怎么過來了。”
夏梨芝才不相信他說的話,掀開褲腳查看,只見腳踝紅腫了起來。
“什么蚊蟲叮咬,這是紅腫了。”
“哎呀!我們這些粗人,早已經習慣了。”夏振剛不想讓女兒擔心,笑著打馬虎眼,“你又給我們帶東西了?”
夏梨芝紅著眼盯著父親,昏暗的房間里,消瘦的父親滿臉胡茬,凌亂的頭發上長出一片白發。
那雙拿筆的手瘦到青筋明顯,向來挺拔的后背也有些駝背。
她難受地咽下嗓子里的苦澀,父親可是研究水利工程方面的技術型人才。
他教出來的學生遍布全國,研究的項目給當地帶來了生機。
然而曾經學富五車的人,如今居然自嘲自己是粗人。
劉麗麗發現她眼眶的淚水,生氣地推了推夏振剛。
“看你亂說什么,又把女兒弄哭了,芝芝,你爸真沒事,就白天太著急你扭傷腳。”
夏梨芝努力控制著情緒,吸了吸鼻涕,走向籮筐把手伸進去偷偷從空間拿出跌打藥酒。
“媽,這是之前爸常用的藥酒,我給帶過來了,還有一些被子衣服,還有爸爸之前的研究。”
夏振剛看到自己的研究也帶了過來,那雙憔悴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。
“你把爸爸的研究也帶過來了?”
“嗯!離開前我偷偷放在箱子里帶過來了。”夏梨芝偷偷擦掉眼淚后,一樣樣把東西拿出來。
“太好了!”夏振剛瞬間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,激動過去把自己的寶貝拿起來。
劉麗麗看著眼前琳瑯滿目的東西,又驚又喜,“這些東西都是你從家屬院背過來的嗎?”
夏梨芝動作一頓,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輕輕點頭。
直到把所有東西拿出來,她坐在木樁上握住母親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