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梨芝,現在上級要求每家每戶都要挑選一兩名無業青年下鄉,念念是你伯母的命根子,如果念念下鄉,你大伯母肯定會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只要你同意讓出工作,伯父就把你的戶口遷過來,你以后也不用背上罵名了對不對?”
夏梨芝的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,眼前漸漸從模糊變成清晰,她怔愣看向四周。
只見四面白墻上貼著主席頭像,八斗柜上放著書本,還有喜字的搪瓷杯。
三角日歷上標注著1970年6月,地面則是水泥鋪平的地面。
自己正坐在長板凳上,她的對面則是夏江成和夏念念。
眼前的場景讓她久久無法回過神來,這是職工教師家屬院的房間?
難道她重生到了家里離開的第二天?
“梨芝?你有在聽嗎?是不是餓了?喝點紅糖雞蛋湯吧!”
穿白襯衫黑褲子,扎著麻花辮的夏念念,一臉無辜盯著她看,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碗遞過去。
夏梨芝漸漸回過神,眼中浮現恨意,老天有眼!終于讓她記起了自己的身份。
上世臨死前她的記憶恢復,原來自己本是二十一世紀的農科院教授。
意外猝死,死后她穿入了同事兼職寫的年代文。
《嬌嬌美人,軍官首長寵不停》的小說中。
同事因為沒有評選上優秀員工,對她有了怨恨。
以同名同姓的方式將她寫入書中,成為了人人唾棄的惡毒女配。
同事自己則是變成了人人喜歡的女主。
前世她失去了自我意識。
于是,為了襯托女主聰明,她就成為了有胸無腦的壞人。
因為夏念念三兩語,就同意讓出工作,代替她下鄉。
導致她在鄉下磋磨了十幾年,78年才得以回城,可回到家屬院的那天卻被趕了出來。
夏念念穿著新款布拉吉,用著高高在上的語氣跟她說。
“夏梨芝,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,怎么還這么幼稚?你自己也沒有吃虧呀!要不是我們把你的戶口遷過來,你早就像你爸媽那樣被弄死了。”
“而且你還不知道吧?這個房子學校已經分配給我爸了,多虧叔叔當年的研究,才能在動蕩結束后,爸爸憑借著這份研究得到了學校的工作。”
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,這一切都是騙局,自己的工作,父母的房子,還有父母的畢生心血全都被夏念念騙走。
她本想跟夏念念同歸于盡,卻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自己不是夏念念的對手。
直到臨死之前,她才從夏念念的口中得知另一個真相。
“夏梨芝,你還不知道吧?你爸就是我們家舉報,還有你爺爺留下來的珠寶古董也全都被我家藏起來了,你就乖乖上路吧!”
夏念念的話讓夏梨芝瞬間氣急攻心,瞪著赤紅的眼看著她,心中滿是恨意。
當年父母去農場沒多久就病逝了,哥哥和嫂子也因此離婚,她們離婚不久。
哥哥在一次建設鐵路上出意外被鋼鐵壓死,嫂子也嫁給當地的務農同志。
唯一的弟弟也因為恨自己,自從去農場后兩人就沒有再聯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