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還不等走到門口,只聽“砰”一聲巨響,整扇門板竟被人自外一腳踹開,重重砸落在地!
塵土微揚間,蘇茵抬眸望去,不由失聲:“大哥?”
來人正是高寒,他一襲墨色勁裝,持劍而立,周身寒意凜冽,目光如刃,直刺齊桓。
“住手!”齊桓急喝。
院中纏斗的暗衛聞聲停手,頃刻間再次隱藏起來。
高寒亦抬手示意,隨他同來的幾名親衛默然退至廊下。
他聽聞秋實所,心急如焚,動用了軍中馴養的尋蹤犬,一路找尋至此。
不料剛入院便遭襲擊,他心中擔憂更甚,一路突破至此處,果然看見二人獨處一室
“阿茵,過來!”高寒聲音沉冷,不容置疑,
蘇茵似是才從驚惶中回神,從齊桓身后挪出半步,急切地解釋:“大哥,我與齊世子只是在賞畫,并未做什么。”
“賞畫需避人耳目,連貼身丫鬟都不帶?”高寒打斷她,目光掃過齊桓,話卻仍是對蘇茵說,“借口拙劣,其心可誅。”
說罷,他一步上前,不由分說攥住蘇茵手腕,將她帶至身側。
那力道不輕,蘇茵輕吸了口氣。
齊桓面色難看,強撐氣勢:“我與阿茵是兩廂情愿,高大少爺何必橫加干涉?”
阿茵?
高寒目光如刃,似是要將他千刀萬剮,“阿茵也是你能叫的?”
可這幾日他輾轉不安,本以為默許齊桓介入,便可斷了阿茵的妄念。
可每每閉眼,皆是她的身影。
若是齊桓為人正直,與她正大光明,他自然會逼著自己不在念她,可阿茵純善看不清人心險惡,若他在來晚一刻,怕是會有不敢設想的后果。
思及此,他長劍抬起,直指齊桓:“從今往后,離她遠點,否則,休怪我劍下無情。”
齊桓自知自己不及高寒武功高強,可也不愿看到將要到手機會,就這么飛走。
他不甘示弱:“你又是阿茵什么人?憑什么要我離她遠些?”
高寒冷聲道:“就憑我是她大哥!”
“又并非血親。”齊桓依舊不放棄。
高寒忍無可忍,就要持劍給他一個教訓。
“大哥,不要。”
可就在提起劍的剎那,蘇茵抬手將其攔下。
她仰著臉,眼中已噙了淚光,聲音帶著懇求:“大哥,我與齊世子真的沒什么,是大哥誤會了,我跟大哥回去,還請不要傷害齊世子,好不好?”
高寒心頭狠狠一刺,她竟為他求情至此?
看她淚眼盈盈望著他的模樣,卻像一把鈍刀,慢慢割著他心口。
他死死盯著她片刻,終是手腕一沉,收回了劍。
“走。”
不再看齊桓一眼,他握著蘇茵手腕,轉身大步離去。
齊桓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,指骨緊攥,就差一步,就差最后一步,他不會放棄的。
巷子外面是早已準備好的馬車。
上了馬車后,蘇茵淚眸望向他:“大哥,我疼!”
高寒倏然松手。
車廂內嵌的夜明珠泛著柔光,清晰照見她腕上一圈刺目的紅痕,是他剛才情急之下,力道失了分寸。
蘇茵垂眸,輕輕揉揉著自己的手腕,不再看他,只將臉轉向車窗一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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