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好像在偷情
此刻秋實不在房中,她只好自己挪動身子過去。
推開窗的剎那,一個熟悉的背影映入眼簾,她微微一怔。
“齊世子?你怎么在這里?”
齊桓此番貿然前來,自知冒昧,萬不敢直視閨閣之內,卻又實在想見蘇茵,故而此刻背對著窗子。
他解釋道:“蘇二小姐見諒,剛才我來尋高晏,偶然得知你昨夜崴了腳,心中擔憂,便想著來看看。”
他頓了頓,微微側過身子,但目光仍避著屋內,拱手道:“是在下唐突了,還望蘇二小姐勿怪。”
蘇茵執帕輕捂嘴角,莞爾一笑:“齊世子擔心我,我怎會怪罪。”
說著,她抬手為他拂去發頂的一片竹葉。
指尖輕觸,若有似無。
齊桓身子微僵,酥麻之感剎時掠過全身。
他下意識回眸,恰恰撞進她含笑的眼睛里。
眉目如畫,眸光流轉,因這突如其來的對視掠過一絲慌亂,那微微失措的模樣,竟讓他心跳更急。
他承認蘇茵是他見過最美的女子。
也更激起他心底那想在她身上作畫的渴望。
見她垂眸,他也倉促移開視線,喉結輕滾:“蘇二小姐的傷可好些了?”
蘇茵臉頰染上薄紅,輕聲回道:“昨夜已請府醫瞧過,萬幸沒傷及筋骨,休養幾日便好,有勞齊世子記掛。”
“我那里有上好的藥,對于扭傷有奇效,我稍后給你送過來。”
“多謝齊世子。”
齊桓余光瞥見她低眉含羞的模樣,心口悸動難抑。
垂眸往下,瞧見她手中握著筆,不由問道:“二小姐這是在?”
蘇茵抬起筆,“隨意畫幾筆,昨日與世子談及繪畫,一時興起,想著試試手,不想生疏得很,讓世子見笑了。”
齊桓這才壯著膽子,往房內書案望去,隱約見得紙上勾勒著山石輪廓,筆法雖稚嫩,卻也有幾分意趣。
他溫聲道:“二小姐對繪畫有興趣,在下恰巧略通此道,若二小姐不嫌棄,在下愿效綿薄之力,指點一二。”
蘇茵微微偏頭,蹙眉輕聲道:“昨日相見,世子不是已答應教我作畫了么?怎么今日又問?”
齊桓一怔,他本以為昨日那是客套話,不曾想她卻是認真的。
他當即拱手:“是在下失,望二小姐恕罪。”
蘇茵唇角浮出一抹笑來,“那齊先生這次可記住了?”
齊先生?
風過竹林,葉聲簌簌。
此聲響恰好掩去了他如擂鼓的心跳。
還未回應,門外忽的傳來秋實的聲音:“小姐,是您在說話嗎?”
接著便是推門的響動,蘇茵霎時慌了,急聲道:“別進來!我我正在更衣。”
門外秋實停住動作:“小姐可要奴婢幫忙?”
屋內,蘇茵壓低聲音:“齊世子快些離開,若被人瞧見,怕是說不清了。”
齊桓此番前來本已逾矩,離去時自然格外謹慎。
“在下這就走,二小姐保重。”
“當心腳下,這兒路不平。”
語罷,蘇茵快速關上了窗子。
齊桓也順勢蹲在墻角,剛才險些被人發現的緊張,竟與那日在假山縫隙時的感覺如出一轍。
他們真的好像在偷情。
秋實得了準許推門進來,見蘇茵面上緋紅未褪,不禁問道: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
蘇茵搖頭不語,只提筆在紙上寫下四字:齊桓在外。
秋實驚的睜大眼睛,抬手捂著嘴巴,不讓自己出聲。
沒想到齊世子真的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