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派人將另一盅藥膳送往紫藤院后，便戴上帷帽，自角門悄然出府。

錦月樓內，蘇茵剛踏入。

上次接待她的伙計王二便眼尖地認了出來，滿臉堆笑地迎上。

“姑娘您可來了！快請這邊坐！”

不待蘇茵開口，他已殷勤地將那本對聯對弈冊雙手奉上。

“上回姑娘對的下聯，呈給上頭看了，直夸精妙絕倫，驚為天人吶！出上聯的那位貴客也是贊嘆不已，特意又出了一聯，想再與姑娘切磋。小的等了您好幾日，總算把您盼來了！”

說著，他已利落地鋪開紙筆，躬身道：“姑娘，您請！”

王二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
上次因這對聯得了厚賞，眼前這位可算是他的貴人，自然伺候得萬分周到。

蘇茵今日并非為用膳而來，只要了一壺清茶并幾樣點心。

待王二退下，她撩起帷紗，仔細看向那新出的上聯。

可當看清新對子的時候，她不覺蹙起了眉。

前世，她親眼見證紀府那位表小姐便是以此法接近齊桓。

但記憶里，第二個上聯并非眼前這句。

她翻回之前頁，自己上次對的下聯已被謄抄在側。

上聯兩相對比，字跡雖同出一人，這次卻少了落款。

這讓蘇茵不禁懷疑到底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偏差，還是有些事情，已因她的介入悄然轉向？

若是后者，那這一世，是否有更多的事情，脫離原來的軌跡？

越想蘇茵眉心擰的更緊。

她并非毫無學識，這對子雖然難，但前世她學了許久，也算是對的上來。

她沉吟片刻，提筆落墨，將下聯寫下。

王二恭敬接過，不敢耽擱，立即送往樓上。

蘇茵繼續坐在大廳散座，靜靜品茶。

她手里并不算寬裕，為了以后復仇更為順利，她快些想個法子掙錢才是。

茶點用完，正欲離開之事，樓梯口忽然傳來女子清脆的笑聲。

她抬眼望去，正是昨日慶功宴上的幾位小姐。

被簇擁在中間的紀靈汐正與旁人說笑，目光掃過樓下，落到那帶帷帽的女子身上，她眉心微擰，不覺生出幾分熟悉。

目光后移，看向她身后丫鬟，這才確定了帷帽之下是何人。

“蘇二小姐！”她揚聲喊道。

蘇茵微怔，她竟認出了自己。

一旁的王二暗暗記下：原來這位是將軍府的二小姐。

既被認出，帷帽便無遮掩必要。

蘇茵坦然摘下，朝樓上微微福身：“紀小姐，各位小姐安好。”

眾女紛紛回禮。

紀靈汐快步下樓，親熱地挽起蘇茵的手臂，笑道：“昨日宴后本想尋你說說話，誰知你走得急。正巧，我們要去萬金樓瞧瞧，聽聞那兒新上了一套宮里流出的頭面，精致得很，蘇二小姐也一同去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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