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茵面露憂色,垂首道:“孫女方才見三哥受刑,心中難安,又見祖母如此擔憂,更是痛心。不知能為三哥做些什么,只求祖母準許,讓孫女去小佛堂為三哥祈福,盼他早日康復。”
說罷,她屈膝行禮,那真摯模樣不像是假的。
老夫人神色稍緩,晏兒受罰,蘇落梅這個繼母連面都不露,相較之下,眼前這孩子倒顯得懂事些。
“我孫兒受了這般苦楚,豈是祈福就能抵消的?”老夫人語氣仍硬,卻少了方才的銳利,
“你若真為他好,就回去告訴你那母親,少在背后使些見不得人的手段!否則,我饒不了她!”
蘇茵面露窘迫,低低應了聲:“祖母息怒孫女會轉告母親的。”
此時的蘇落梅,對祠堂發生的一切尚不知情。
她正在蘇妍院中,詢問女兒為何未曾赴宴。
此刻蓮之也回來了,竟自己被人擊暈,扔到巷子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三人一通分析,明白是有人故意阻止蘇妍參加宴會,可這幕后之人到底是誰,她們毫無頭緒。
正沉思著,外面傳來通稟之聲,“夫人,大小姐,二小姐來了。”
蘇妍今日沒有參加宴會,還沒侍衛當刺客抓走了,心里正不痛快,聞聲便道,
“讓她滾!”
蘇茵在門外聽見了,卻不進去,只揚聲道:“母親,祖母有幾句話托女兒轉達。姐姐既不愿見我,可否請母親移步?女兒說完便走。”
既是老夫人傳話,蘇落梅不敢怠慢,起身出了房門。
院中,二人相對而立。
蘇茵福身一禮,輕聲道:“母親,方才父親在祠堂鞭責三哥,祖母十分心痛。女兒代母親前去探望,祖母卻說三哥受罰,是因為母親在父親耳邊吹了風。女兒不知祖母為何這般想,也不知其中是否有誤會,特來告知母親。”
她面上擔憂更甚,聲音也低了下去:“母親,祖母是否對我們有什么誤會?還是女兒哪里做得不好,惹祖母生氣了?”
蘇落梅聽完,氣得身子發顫。
高晏本就是是個混賬東西,他受罰怎能怪到她頭上?
若非蘇茵告知,她竟不知表面慈和的老夫人,背地里如此刻薄猜忌!
“你先回去吧,此事我自有分寸。”蘇落梅強壓怒氣,將蘇茵打發走了。
她沒有立即去找老夫人,而是折回屋內。
忽然間,她腦中靈光一閃,對蘇妍道:“阿妍,我明白了,今日之事怕是老夫人安排的。”
蘇妍擰眉,“祖母?”
蘇落梅篤定道:“今日剛入園,你衣裳沾了污漬,老夫人便斥你丟人現眼。之后整整一場宴席,你未曾露面,她卻毫不擔心,這便說明,她早知你赴不了宴。”
蘇妍原本懷疑蘇茵,經蘇落梅一點,頓時恍然。
她眉心深鎖,輕聲問:“母親,若祖母當真容不下我,我該如何是好?”
蘇落梅回想剛才,老夫人竟然讓蘇茵代為傳話,可見這幾日蘇茵在老夫人面前是得了臉的。
而她這個女兒,既然在老夫人面前得臉,也不知道為自己說幾句好話。
今日老夫人如此誤會,也不知勸解幾句,當真是個自私的。
終究不如阿妍貼心。
蘇落梅拉過蘇妍的手,低聲道:“阿妍,你瞧見沒?阿茵能在老夫人面前說得上話,你為何不能?上回你被罰跪祠堂,是高寒替你解了圍,今日你被人錯當刺客擒住,也是他出手相救。可見在他心里,你與旁人是不同的。”
她眼底透出一抹光亮:“若能得他在老夫人面前為你美幾句,你何愁不能得老夫人歡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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