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拒絕就當是默認。
蘇落梅知道女兒心里委屈,拍了拍她的手背,只恨此事為何受苦的是自己的大女兒。
早知如此,當初與廣陽侯府議親時,便該聽老夫人的。
到了永昌伯府。
永昌伯蘇震已經在門口等候,蘇落梅下了馬車,微微俯身。
“大哥。”
蘇妍與蘇茵隨后行禮:“舅舅。”
蘇震看向這邊的三人只是微微頷首,目光已落向一旁翻身下馬的少年,臉上堆起笑意:
“聽聞高少將軍今日也前來,我等特意再次迎接,這一路辛苦了。”
高寒作為小輩,恭敬回道:“見過舅舅,路途不遠,不算辛苦。”
這一聲“舅舅”,叫蘇震渾身舒坦,頓覺面上有光,朗笑道:“哈哈哈不必見外,快請進。”
眾人相繼入府,蘇茵走在最后,心底冷嗤:舅舅這勢利眼的性子,倒是一點沒變。
入了正廳,正寒暄敘話,下人便攙著老伯爺進來,蘇紹在一旁扶著。
蘇茵目光自蘇紹身上一掃而過,強壓下心頭翻涌的恨意。
永昌伯府是文臣清貴之家,因曾外祖父在先帝奪嫡時從龍有功,得封伯爵,世襲三代。
到蘇震這一代,已是第三代。
若他死了,伯府爵位便到頭了。
永昌伯府雖有爵位在身,可手里并無實權,故而無功績的情況下,是不可能繼續承襲的,所以他們將注意打在了將軍府身上。
若是由鎮北將軍出面,上奏陛下,或許伯府還能繼續承襲三代。
這也正是伯府如此殷勤對待高寒的緣由。
老伯爺踏入正廳,第一眼便落在高寒身上,連禮都不讓他行,徑直拉住寒暄:“少將軍,令尊與老夫人身體可還康健?”
蘇紹站在祖父身側,面上始終帶著溫潤淺笑。
蘇茵又撇他一眼,這位永遠謙和溫潤的表哥,誰也不知他私底下癡迷花旦,不僅愛聽,更愛自己扮上。
前世蘇茵飄蕩人間三載,跟著蘇紹一段時間。
便知他實為男子,卻藏著一顆想成為女人的心。
若叫伯府知曉他們寄予厚望的繼承人,有此等癖好,不知該是何心情。
蘇茵心底已開始盤算,該如何讓他原形畢露。
此時,蘇落梅開口了:“父親,今日女兒回來,實是有事相求。”
高寒在場,老伯爺格外給面子:“但說無妨。”
蘇落梅緩聲道:“女兒想為阿妍與紹兒議親。”
蘇震對此事早已知曉,雖說是假意議親,但眼下是在替蘇妍解圍,而蘇妍已是將軍府的人,便等同在維護將軍府的顏面。
鎮北將軍必會承這份情,伯府便算讓他欠下一個人情。
往后若需讓他在陛下面前說承襲一事,也就有了由頭。
可蘇紹對此一無所知。
聞面色一凝,當即開口:“婚姻大事,豈可兒戲?此事恕侄兒不能從命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