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二人歸府,蘇妍迫不及待將此事告知蘇落梅。
蘇落梅聽罷,亦是笑的合不攏嘴:“齊小姐當真如此說?”
蘇妍揚起高傲的下巴,似是婚事已經敲定一般,“那是自然,齊暖親口對我說的,眼下就差兩家坐在一起商議婚事了。”
蘇落梅激動的連連拍手叫好,“怪不得侯府近來頻頻下帖子,原來是侯府看中你了,你與齊世子的婚事終于要成了!”
她思忖片刻,正色道:“此事不可耽擱,免得節外生枝,只是這兩日將軍不在府中,待他后日回來,我立刻請他出面,去探探侯府的意思。”
蘇妍心中甚慰,上前摟住了蘇落梅的腰,“多謝母親,待女兒日后成了廣陽侯府的世子夫人,定讓母親面上有光。”
“傻孩子,你能得償所愿,母親便知足了。”
西院的母女二人沉浸在婚事將定的喜悅中,寧院這邊,蘇茵正對著房中幾幅畫欣賞。
畫中人眉眼含情,風姿嫣然,連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認,齊桓筆法精妙,不僅形似,更捕捉到了幾分獨屬于她的神韻。
“小姐,這些畫當真都要燒了么?”秋實輕聲問道。
蘇茵目光落在最后一幅畫上,看了許久,還是點了點頭:“燒了吧。”
畫得再好,終究出自仇人之手。
方才片刻的欣賞過后,涌上心頭的,只有陣陣泛冷的惡心。
火舌舐上宣紙,倏然竄高,將畫中倩麗的身影寸寸吞噬,化作蜷曲的灰燼。
待處理妥當后,秋實端來銅盆:“小姐,凈手吧。”
蘇茵將手浸入微涼的水中,水面晃動,映出她模糊的倒影。
前世的今日,她早已死了,而這一世,她還好端端地站在這里。
命運的軌跡,已然不同。
而往后,還會有更大的改變。
“明日齊桓約我出府,你不必跟著。”
秋實垂首:“是。”
翌日,蘇茵獨自出了府,未曾與蘇妍同行。
她以購置藥膳藥材為由,并未引起懷疑。
可臨近傍晚,蘇茵還沒回來。
秋實在側門處焦急徘徊,一抬眼,正見高寒翻身下馬。
她忙側身行禮:“大少爺。”
高寒認得她是蘇茵的貼身丫鬟,卻疑惑她為何獨自在這,“你怎么在此?為何不在阿茵身邊伺候?”
秋實強壓心中慌亂,辭閃爍:“奴婢、奴婢在此等候小姐”
高寒心頭驀地一緊,一股不祥預感升起,厲聲道:“說清楚!”
秋實撲通跪下,聲音發顫:“小姐今日午后就出府了,到此時還沒回來,奴婢實在擔心,才在此等候。”
高寒臉色驟變:“這么晚未歸,為何不派人去尋?”
說罷便要喚人。
“大少爺不可!”秋實慌忙阻攔,“小姐今日是借口買藥材才出的府,若被老夫人知道實情,只怕要動怒。”
“她為何扯謊?”
秋實渾身發抖,只得如實道:“是、是因為齊世子今日約見小姐,小姐尋不到由頭,才出此下策”
高寒眸色一沉:“齊桓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