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想到齊世子真的過來了。
剛才她去廚房熬藥的時候,瞧見齊桓進府,詢問得知是來找三少爺的。
她還是立刻將此事稟報給了小姐。
小姐卻說,他或許會來這兒。
秋實本還不信,覺得禮法森嚴,男女有別,齊世子應該不會如此冒犯。
不料,他竟真的來了。
小姐猜的真準。
那邊,齊桓躲避了將軍府的下人,又回到了清風院。
高晏等得幾乎要懷疑齊桓是不是掉進茅廁了。
正要親自去尋,卻見齊桓從外頭匆匆進來。
“齊桓,你怎么”
“高晏,府中尚有急事,我先告辭了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已出了院門。
高晏:???
高晏愣在原地,他的牢騷還沒發泄完,酒也沒喝上一盅,這人怎么就走了?
蘇茵腳踝有傷,為了早些教她作畫,再次聽到那聲齊先生,他需快些將藥膏送來,好讓她的傷勢快些好。
只是苦了高晏,對著空蕩蕩的院子,半晌沒回過神來。
齊桓私見蘇茵之事無人知曉,他想親自送藥,又恐再入內院落人話柄,便悄悄尋了個門房小廝,塞了銀錢,托他將藥膏送去寧院。
他覺得銀子給得豐厚,那小廝必不會張揚。
卻不知,小廝轉身就將此事稟報給了高寒。
“大少爺,這是齊世子賞的銀子,讓小的將一瓶藥膏送去寧院,小的已送到了,但小的是將軍府的人,自然不會被隨意收買,小的對將軍府的忠心天地為證,日月可鑒,就是海枯石爛也絕不會”
“行了。”景燭聽不下去,打斷他,“少爺知道了。”
小廝訕訕住口,眼睛仍瞟著桌上那錠銀子。
景燭抓起銀子丟還給他:“管好你的嘴。”
“是是是,小的明白。”
待人退下,景燭看向高寒,只見自家少爺面沉如水,眸色晦暗。
他試著勸解:“齊世子今日原是來尋三少爺的,許是從三少爺那兒聽說了二小姐受傷,念著兩家情分才”
這話說著,他自己也覺牽強。
若是真的如他所,自可光明正大的送,何須賄賂下人,偷偷摸摸?
高寒不語,向后靠著椅背,閉上眼后腦海便浮上的蘇茵的身影,揮之不去。
他是她大哥,有這層關系在,許多事便不可能。
或許,有個齊桓分去她的注意,反倒是好事。
可這般想著,心底那股躁郁卻越發灼人。
他驀然起身,推門而出,不知不覺,竟已走到寧院外面。
此刻是白日,縱然高寒心頭紛亂,但若是沒正當理由,即便是兄妹,擅入妹妹院落也終究不妥。
正躊躇間,一名小廝匆匆趕來。
“大少爺,將軍請您過去!”
高寒低應一聲,終究沒有踏進那道門。
秋實在窗隙中瞥見那道離去的身影,立刻稟報了蘇茵。
蘇茵聽罷,心下了然。
齊桓送藥之事,想必高寒已經知道了。
他雖未進來,卻不代表他不在意。
蘇茵將那只小巧的藥膏瓷瓶遞給秋實:“你去見大哥,就說這是齊世子送來的傷藥,據說對扭傷有效,我心中沒底,煩請他找人幫忙查驗一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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