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桓含笑垂首,客氣道:“蘇二小姐過譽了,錦月樓那上聯不過是偶然所作,放出由京城學子試對,只是不知如今可有人對得出來?”
蘇茵斂眸,原來他并不知道她已經對出了下聯。
看來那之后與她隔空對弈之人,并非齊桓。
那會是誰?
錦月樓是攝政王產業,諸事都經他手,難道是他?
不過他堂堂攝政王,有這么閑嗎?
蘇茵沒時間細想此事,眼下算是已經與齊桓有了牽扯,但不能過度,否則會適得其反。
她再度俯身一禮。
“齊世子,前面席面要開始了,我便不打攪了。”
語罷,她便轉身離開,臉頰的羞紅還未褪去,儼然一副因羞怯而逃離此地的模樣。
齊桓望著她背影,唇角不自覺揚起,唇邊仿佛還殘留著她指尖微涼的觸感。
下次定要問問她,可愿意讓他在她身上作畫。
這邊,蘇妍沒有找到齊桓,正暗自焦躁,瞥眼卻瞧見蘇茵從后花園方向出來。
她心頭一緊,當即怒沖沖上前質問:“你怎么從那兒出來了?”
蘇茵嘴角噙著淡淡笑意:“去后花園自然是去賞花了,不然還能干什么?”
蘇妍最厭她這副似笑非笑的模樣,強壓怒意逼問:“你剛才是不是見到齊桓了?”
蘇茵故作驚訝,“姐姐何出此?莫非是瞧見什么了?”
蘇妍要氣炸了,剛才蓮之說齊桓在后花園,而她去找卻沒找到人,此刻蘇茵從后花園出來,一定是見到齊桓了。
這賤人,果然是個慣會勾引的!
蘇妍怒不可遏,再也忍不住,伸手朝著蘇茵狠狠推去。
“賤人,你裝什么裝?!”
蘇茵沒有防備,而是任由自己往后倒去。
蘇妍的力道很大,她直接跌坐在地上,雙手撐地,掌心頓時擦出血痕。
疼痛感襲來,她眼眶微紅,眸中滿是驚愕與委屈,卻不敢流露絲毫怒意。
不遠處,正輕捻墨玉扳指的手倏然一頓,眸底瞬時閃過一絲冷厲。
正與鶴翎羽交談的高寒亦是如此,話語戛然而止,眼中厭惡不而喻。
她竟敢在廣陽侯府如此欺辱阿茵。
他的反應甚至比鶴翎羽更明顯,引得鶴翎羽不由側目瞥他一眼。
不過是他的繼妹,他如此大反應做什么?
還是說他對她有別的心思?
二人視線皆被那一幕吸引,心思各異。
高寒正欲開口告辭,為她解圍,卻見一道月白身影已快步走近,伸手將蘇茵攙扶起來。
“蘇二小姐,可傷著了?”齊桓慢蘇茵一步,但正巧看到蘇妍推到了她。
剛才她說蘇妍傾慕于他,若瞧見二人在一處恐會產生誤會,他當時還覺她多慮,如今看來,倒真是這蘇妍心胸狹隘。
見齊桓忽然現身,蘇妍頓時僵住,面上當即堆起無辜:“妹妹怎么這般不小心?好好走著竟也能摔倒。”
說著她假意上前攙扶。
蘇茵嘴角扯出一抹勉強的笑,起身后向齊桓屈膝一禮:“多謝齊世子,剛才確是我不當心。”
齊桓面色一沉,目光冷冷掃向蘇妍:“我剛才瞧見,是你推的她!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