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那本事,便少說大話
廣陽侯府門前眾人當即躬身相迎。
只是車簾掀開,從里面緩步而下的卻不是攝政王,竟是蘇茵。
蘇妍余光瞥見那道身影時,渾身一震,眼底盡是驚愕與不可置信。
蘇茵這賤人怎么會從攝政王的馬車上下來?
她不是該被那小女孩拖住才對嗎?
恨意頓時涌上心頭,眼看蘇茵一步步走近,蘇妍幾乎咬碎了牙,卻不敢說什么。
老夫人也覺得奇怪,待蘇茵走到跟前,便開口問道:“阿茵,你怎么坐了攝政王的馬車?”
蘇茵微微屈膝,行了一禮,方才溫聲答道。
“回祖母的話,剛才那個尋娘親的小姑娘,孫女帶她一路找尋,正巧遇上王爺。想來王爺比孫女更熟悉京城路徑,那小姑娘又一見王爺身邊的侍衛便喜歡得緊,孫女便將人托付給了王爺的手下。王爺聽聞孫女是來廣陽侯府赴壽宴的,恰巧他也是來此,念在孫女如今算是將軍府的人,便行了個方便,容孫女搭了一程馬車。”
老夫人一聽,攝政王這是看在將軍府的面子上才行方便,不覺脊背挺直了幾分。
若非借著將軍府的光,只怕蘇家這一輩子也攀不上攝政王這般人物。
“既然承了王爺的方便,可曾好好道謝?”老夫人端著架子教訓道。
蘇茵垂首應聲:“已謝過王爺了。”
攝政王乃是當今陛下的親弟,手握重權,是世家權貴爭相巴結的對象。
老夫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,不管蘇茵是否道謝,她總要親自上前說上兩句才好。
她不再看蘇茵,徑直朝攝政王身邊走去。
“多謝王爺行此方便,讓阿茵搭乘王爺的馬車,才讓阿茵沒有誤了時辰。”
鶴翎羽眼皮未抬,只淡淡瞥她一眼。
剛才那糾纏蘇茵的小女孩,本可以隨便遣個下人帶去找她的父母,他們卻放任她纏著蘇茵,其中心思,一想便知。
他收回目光,神色未動,無一字回應,徑直往廣陽侯府內走去。
老夫人愣在原地,臉色隱隱發青。
她可是鎮北將軍的生母,陛下親封的誥命夫人,他竟這般無視她。
面上雖未顯露,袖中的手卻已微微發抖。
蘇茵也覺得意外,剛才馬車上鶴翎羽雖話不多,可也不似這般冷漠難近。
果然是個陰晴不定之人。
“祖母息怒,想來攝政王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處理,這才”這話說的蘇茵自己都不信。
不過好在,周圍沒人敢置喙鶴翎羽的行為,更沒人敢嘲笑鎮北將軍府的老夫人。
又是一番客套寒暄,眾人相繼步入廣陽侯府。
只是不遠處,紀靈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眸中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。
她身為紀家嫡女,縱是公主也待她客氣三分,偏偏鶴翎羽從未正眼瞧過她。
不過這也罷了,他本就是那樣孤冷的性子,但也不妨礙她喜歡鶴翎羽。
可蘇茵憑什么?
憑什么從從鶴翎羽的馬車上下來?
一個區區將軍府的繼女,竟然能讓鶴翎羽另眼相待?
她對蘇茵的恨,不由得又重了幾分。
廣陽侯府內,賓客盈門。
今日是齊老夫人六十大壽,孫兒齊桓又在今年高中探花,實是府中雙喜,故而今日的壽宴辦得格外隆重。
蘇茵原本攙著老夫人,卻被蘇妍暗暗擠開,此刻她只得默默跟在后面。
蘇妍見老夫人四下環顧,便湊近笑道:“祖母,待您六十大壽時,孫女也給您操辦一場這般風光的壽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