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茵你怎么這般心善?
竟是蘇妍指使的?
那藥量巨大,放入鼻尖便能聞出來,倘若真送到老夫人面前,未必不會被察覺。
可一旦送去了,這下藥之罪便會落在阿茵頭上。
阿茵如此心善,處處為人著想,竟換來這般被陷害,還是她的親姐姐所為!
高寒緊握雙拳,胸腔翻涌怒火。
走出柴房,瞧見蘇茵那含著淚的雙眸,不覺心疼起來。
“阿茵,此事我定會為你討個公道。”他輕聲許諾道。
蘇茵卻忽然伸手拉住他,連連搖頭:“不,大哥,這其中必有誤會,不會是姐姐,一定不是。”
李婆子都已親口招認,她卻還不相信,是她的親姐姐想要陷害她,她的純善心思會害了她的。
“阿茵,不是人人都如你想的那般良善,有些人,就是生了一副蛇蝎心腸。”
蘇茵仍攥著他的手不放:“我知道大哥是為我好。可我不信姐姐真會害我。此事若鬧大了,憑李婆子的供詞,姐姐定要受家法處置,其中必有隱情,我不能眼睜睜看她受罰。”
高寒反手將她微涼的手握在掌心,峰眉緊蹙:“阿茵,此事已經查清楚了,就是蘇妍要陷害你,雖不知緣由,可若是這藥膳送到祖母哪里,可便成了你謀害祖母,便是重罪。”
“可可藥膳并未送到祖母那兒呀。”她上前一步,竟大膽的抱住了高寒的腰。
“大哥,當我求求你,此事就算了吧,若是被祖母知曉,姐姐定是要受家法處置的,姐姐身子孱弱,如何受得了?既然未釀成大錯,若因此讓姐姐受了罰,我心里會不安的。”
她聲淚俱下,辭懇切,全然一副顧念姐妹情深的模樣。
而只有她自己知道,阻止此事的真正原因。
那李婆子下的瀉藥,不過正常份量,腹瀉兩日便會痊愈。
若是真的調查,怕是她又往藥膳里下了大量瀉藥的事情會一并被人查出來,到時就得不償失了。
而且以蘇落梅對蘇妍的溺愛,和蘇妍的身份,若無十足把握一擊致命,此刻撕破臉只是徒勞。
與其不痛不癢的處置蘇妍一番,不如讓高寒對她的厭惡日漸加深,積累的惡性和厭惡,一旦爆發將是致命的。
蘇茵唯恐高寒不答應,抱著他的力道又用力了幾分。
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臟跳動的厲害,不是悲憤,而是為她悸動。
她要的就是這個結果。
她仍未松手,只在他懷里,仰起臉望向他。
蘇茵身量不算矮,可與他相比,只到他肩膀處,那含著淚光的眸子帶著撒嬌的意味。
“大哥,求你了。”
他心跳更快,耳尖也微微泛紅,試問誰能拒絕這聲懇求?
終是嘆了口氣,指尖輕點她鼻尖:“好,這次就依你,不過若是有下次,定不能依你。”
蘇茵破涕為笑,臉頰在他胸前輕蹭了蹭,像只得逞的小貓:“多謝大哥,我就知道大哥對我最好了。”
她松開手,神情卻又黯了黯。
“只是這藥膳不能送去祖母那里了,若是祖母知曉不知會不會生氣。”
高寒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,“不怕,到時就說,我將藥膳全部用了。”
蘇茵又道:“那這里的事情?”
“依你之,此事既然隱瞞下,自然不會有人多嘴。”
蘇茵這才笑了。
“多謝大哥。”
高寒見她這般,心中憐惜更甚。
分明是她受了委屈,卻為了姐妹情意甘愿隱忍,這般心性,若不好好護著,往后定是要吃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