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包裹擲在一旁:“你速速去前街成衣鋪子,買身我能穿的衣裙,不管價錢,只要最好。”
今日慶功宴,廣陽侯世子齊桓也在,她必須與他結識。
“是!”
應答之后,蓮之下了馬車,急急往前街跑去。
與此同時,一道黑影自馬車底下悄然隱去。
上林苑內。
蘇茵借如廁之名離席,拐過回廊,步入假山深處。
狼尾少年早已候在那里,見她走來,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。
蘇茵抬眼望去,葉玦身著一襲青色長衫,傷勢痊愈后,面容皎白如玉,尤其那雙墨藍眼瞳,流轉間竟透出幾分嫵媚的韻致。
對,就是嫵媚。
蘇茵走進,笑著看她。
“阿玦穿著爹爹的衣裳,很是合身。”
葉玦耳根微紅,垂眸時瞥見她手中帕子,是那日替他擦拭血漬的那方。
小姐竟還留著
他心里不知什么感覺,只低聲道:“多多謝小姐。”
蘇茵抬手,將他翹起的一縷狼尾輕輕捋順,又道:“剛才一事,多謝阿玦幫忙。”
剛才蘇妍衣裙上的紅痕,是她讓葉玦弄的。
前世她害她在宴會出丑,這一世她自當報復回來。
“阿玦會不會覺得我很壞?”蘇茵眉心輕蹙,眸光如星,直直望著他。
葉玦垂眸不敢對視。
方才蘇妍與蓮之在車中的對話,他聽得清楚,是她們先存害人之心,小姐未讓他取人性命,只弄污衣裙,已屬仁慈。
這般心軟的小姐,怎會是壞?
他搖頭道,“她們想害小姐,這是他們應得的報應。”
蘇茵對這個回答很是滿意,執起手中帕子,輕輕擦拭他額角的薄汗。
“阿玦說得對,她們是壞人,可若她們今日參宴,恐怕還要害我。我有些怕。”
她聲音輕柔,帶著一絲依賴:“阿玦可能再幫幫我?”
絲帕的清香鉆入鼻息,葉玦心中一緊。
從前主子下令,從來直截了當,何曾這般輕聲細語過?
他喉結微動:“小姐是主子,但請吩咐。”
“今日宴會陛下也會參加,若蘇妍沒了衣裙,定然只敢在馬車上躲著,若是阿玦能將蓮之手里的裙子都毀了,那可是解決我很大一個麻煩呢。”
葉玦了然,“是。”
蘇茵抿唇淺笑,又輕聲補了句:“只毀衣服便好。”
葉玦曾是殺人無數的暗衛,若不特意叮囑,怕他順手取了人性命,在上林苑附近鬧出人命,陛下必定嚴查,到時牽連到自己可就不好了。
葉玦眸光微動,再次頷首。
蘇茵擺擺手,他便輕身一縱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假山之間。
繞出假山深處,蘇茵將手中帕子遞給秋實,秋實接過之后,為她換上一方干凈的。
只是主仆二人剛走出小徑,還未回到席間,一道身影卻迎面而來。
蘇茵腳步一頓。
來人身著緋紅錦袍,墨發半束,眉眼間流露著放蕩不羈,直直看著蘇茵,那嘴角的笑意帶有幾分玩味和陰謀。
“好妹妹,你怎么在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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