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無大病,何以謊稱需要至親的血為引?
昨夜景燭已查得明白,蘇茵在蘇家雖名義上是小姐,實則處處受蘇妍欺壓。
昨日那一出,恐怕只是蘇妍不滿被罰跪祠堂,變著法子磋磨阿茵罷了。
高寒移開目光。
“我不喜甜食。”
說罷,便轉身離去,未給蘇妍再的機會。
蘇妍怔在原地,難以置信地望著那背影。
他竟這般冷漠?
雨滴敲在傘面上嗒嗒作響。
高寒沒有理會身后蘇妍是何反應,只徑直往外走去,他得去軍營查問蛇眼花之事。
雖不知她體內何以有青籽草余毒,但此毒會致膚癢難耐。
若非昨日需血為引之事,只怕她仍會忍著不適,不敢告訴任何人。
哪怕自己的親生母親也不敢告訴。
可見她在蘇家過的是什么日子。
思及此,他握傘柄的手不自覺收緊。
這般純善又隱忍的她往后,他需多護著些才是。
蘇妍回到院中,一把將油紙傘扔在地上。
蓮之知道她為何生氣,忙溫聲勸慰:
“小姐,大少爺性情向來清冷孤傲,不似那般平易近人,他能為小姐說話,可見心里是關切小姐的。剛才在院外,路過丫鬟看著,大少爺才沒接您的點心,想來也是避嫌,是為了小姐好。”
蘇妍聞,眉眼松緩了幾分。
高寒是將軍府這一輩中最有出息之人,若能拉攏他,何愁不能將蘇茵逐出府去?
想著,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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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北將軍鎮守邊疆十八年,終于擊潰匈奴,何其簽訂了百年和平條約。
國書簽訂,此刻已經送去陛下手里。
陛下龍顏大悅,為慶祝此事,特于上林苑設下慶功盛宴,邀百官攜親眷同賀。
帖子自然也送到了將軍府。
“小姐,明日慶功宴,夫人遣人送來了明日要穿的衣服,小姐可要先試試合不合身?”秋實端著托盤進來。
蘇茵正低頭繡著荷包,聞抬眸,目光落到那鮮艷的衣裙上。
“好!”
放下針線,起身拿起衣裙。
是當下最時興的款式,蘇茵有些驚詫,母親這次竟然沒有在衣服款式上費心思。
要知道以往她若是參加什么宴會,到手的裙子總是以前的老款。
蘇茵剛換好衣服,外面便傳來的稟報聲。
“小姐,大少爺來了!”
蘇茵聞聲抬眸,目光落到外面男子身上。
竟真的是高寒。
少女身著藕粉色留仙長裙,輕紗薄翠,縹緲輕盈,似水波蕩漾,走動時裙擺如夢如幻,不似人間煙火,帶有幾分仙氣飄蕩。
看著那抹亮色快步走到自己的面前,他不由愣住,忽的對書中那句‘美人如花隔云端’有了具體。
“大哥。”她眉眼含笑,俯身一禮。
高寒收斂心神,將手中錦盒遞去。
“上回聽說你體內青籽草余毒未清,我讓軍醫特制了這瓶解毒丸,連服三日,毒性可除。”
蘇茵明顯愣住,睫羽輕顫,像多的是不敢相信。
她接過錦盒,帶著恰當好處的感動,“多謝大哥。”
“還從未有人將我說過的話,如此放在心上,大哥是第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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