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婆子說,若是能等到劉管家的準許,就算不特意請示老夫人,咱們也能從角門出去辦些小事。”
“哦?”蘇茵故作懷疑。
“這王婆子和劉管家什么關系?竟容的她如此聽劉管家的話,也可不在意主子吩咐?”
秋實搖頭,“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罷了,看完姐姐之后,便去找劉管家問問吧!”
“是!”
主仆二人不再多,繼續前行。
后方不遠處的劉旺本想跟上行禮,可聽到他的名字,不禁多聽了幾句。
此刻他渾身冷汗,他明明警告了王婆子不要對外人說他們的關系,這王婆子竟然不聽,還在二小姐跟前漏了口風,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。
行至祠堂。
蘇妍發髻凌亂還未來得及整理,癱跪在蒲團上,眸中怨恨深重。
聽到腳步聲,她下意識回眸,本以為是母親來救她的,沒想到竟是蘇茵。
“你來干什么?”她只當蘇茵是來看她笑話的。
蘇茵緩步上前,看了眼將軍府各位列祖列宗的排位,她并未跪拜。
只道:“我奉祖母之命,來勸誡姐姐幾句,姐姐掌摑三哥實屬不對,若是姐姐能好好給三哥道個歉,祖母仁厚,或許便能消氣,早些免了姐姐的責罰。”
“道歉?”
蘇妍本就憋著一肚子冤屈怒火,此刻聽蘇茵這般規勸,心中怒意更盛。
她才是受害者,憑什么要她道歉?
她猛地抓起手邊香爐,朝蘇茵砸去:“滾,用不著你在這里假惺惺!”
蘇茵側身躲過,不過香爐的香灰還是弄臟了她的衣裙。
“姐姐這是何意,我好心勸誡,姐姐不聽也就算了,為何要對我出手?我奉祖母致命前來,姐姐這般莫非是對祖母的處置心存不忿?”
這番話她并未壓低聲音,清晰地傳到了祠堂外守著的婆子耳中。
想必用不了多久,就會傳到老夫人那里。
蘇妍愣住了,難以置信地看著蘇茵。
這個一向沉默怯懦、任她拿捏的妹妹,何時變得如此牙尖嘴利?
“姐姐崴了腳,我自請跪佛堂為姐姐祈福,想來是祈福有用,姐姐是全好了呢,那我便不打攪姐姐了,但我還是要勸一句,姐姐還是快些給三哥道歉的好,畢竟是姐姐掌摑的三哥。”
“滾!你給我滾出去!”
蘇妍氣的身子發顫,只能怒吼發泄心頭怨氣。
蘇茵不再多,頂著一身香灰,轉身出了祠堂。
站在廊下,她正欲抬手拍打衣裙,眸光一轉,卻瞧見不遠處,立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。
是高寒。
蘇茵動作一頓,隨即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,緩步上前,在離他三步遠處停下。
“大哥。”
她俯身一禮,聲音輕緩,透著剛才的委屈和隱忍。
高寒本是回府取個東西,剛路過祠堂就聽到了里面的爭執聲,不由多聽了幾句。
卻不想,竟目睹了方才那一幕。
他看著蘇茵裙擺袖口沾染的香灰,以及她微微泛紅的眼眶,眉頭不自覺蹙起。
他上前兩步,抬手替她拂去發間與肩頭的香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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