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兩語,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,全然成了無辜蒙冤的受害人。
剛從混亂中清醒些許的蘇妍聞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怎么就成她的錯了?
她分明是在后花園等齊桓公子,忽然被人從身后捂住了口鼻,之后就失去了意識。
醒來便發現自己躺在這陌生床榻上,高晏就站在床邊,還用那種眼神看她,她怎能不怕?
“祖母,不是這樣的,我”
“閉嘴!”老夫人厲聲打斷,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刺骨,
“我孫兒好心查看你發生了何事,你卻不識好歹,掌摑我孫兒,你立刻去祠堂罰跪,沒我的準許不準起來!”
蘇妍睜大了眼睛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:“祖母!我才是受害之人,為何罰我?”
她奮力辯解,可老夫人哪里聽得進去。
老夫人并非蠢人,隱約能猜到幾分真相。
但她孫兒年僅十七,少年心性,若非有人蓄意引誘,何至于此?
更何況,蘇妍竟敢動手打他,她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指頭。
這便該罰!
蘇落梅見老夫人如此不分青紅皂白,再難忍耐。
“母親,阿妍動手固然有錯,可事出有因,此事蹊蹺,還請母親明察。”
老夫人猛地轉頭,冷冽的目光掃過蘇落梅。
“蘇氏,你是在教我做事?莫要忘了,只要我還在一天,這將軍府便是我說了算!方才情景你也見了,宴兒一片好心反遭誣陷毆辱,若不嚴懲,府中規矩何在?日后如何治家?”
她不再看蘇落梅,對身旁的黃嬤嬤下令道:“拖去祠堂!”
“是!”
黃嬤嬤應聲,喚來兩個粗壯的婆子,將蘇妍架了出去。
蘇落梅咬緊后槽牙,剛才老夫人還說以后這將軍府便有她管,這一轉眼就變了一副面容,當真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老夫人對高晏的溺愛,她是看在眼里,但將軍不是,阿妍被罰跪祠堂,怕是此事唯有將軍出面才能解決。
蘇落梅轉身就要走,老夫人叫住她。
“站住。”
蘇落梅腳步一頓,語氣已經沒了剛才的恭順:“母親還有何吩咐?”
“蘇氏,你要清楚,剛才一幕若是傳揚出去,于阿妍名節有損,于將軍府更是不利。我兒回京受封不過月余,圣眷正隆,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。若此時被人拿住把柄,生出事端,只怕連我兒也難保周全。”
老夫人又說:“我罰她,只是因為她掌摑宴兒,若是在牽扯出別的事情,就不是罰跪祠堂這么簡單了。”
蘇落梅心頭一震,雖未明說,但外之意是不讓她告訴將軍。
她雙拳緊握,眸中怒意翻涌,終是沒再說一句話,離開了廂房。
老夫人又細細叮囑了高晏幾句,讓他回自己院子好生休息,莫要聲張。
待孫兒離去,她面色徹底沉下,對黃嬤嬤低聲道。
“今日在場,知道此事的下人,該處置的便處置干凈,將軍府,不能有任何流蜚語傳出去。”
黃嬤嬤心領神會,躬身應道:“老奴明白。”
佛堂內。
秋實隔著窗子,瞧見兩個婆子拖著蘇妍去了祠堂。
她將事情告訴給了蘇茵。
蘇茵揚了揚唇,看來蘇妍是受罰了呢。
前世那臟水潑的她喘不上氣,今生,這滋味也該讓蘇妍好好嘗一嘗了。
“走吧,老夫人正在氣頭上,我們該去請安,寬慰一番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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