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經過上一世的事情,他們兩個應該是仇人才對。
即便他這一世沒有做過上一世的事情,她也應該恨他。
此時,沈浮魚怯怯地望著寧千瓷,用毛巾嘗試給她擦腳擦腿,“夫人,其實您很在乎霍先生的吧,不然怎么可能現在這么著急,等這件事過后,您千萬不要再提離婚了,霍先生其實會很傷心的。”
寧千瓷沒說話,微微垂著睫毛。
沈浮魚見寧千瓷沒反駁,立即趁熱打鐵道:“對了對了,夫人,我覺得霍先生以前的日子好慘,您以后一定要對他好一點,明明是霍氏長子,按理來說應該跟霍南淮一樣含著金湯勺出生,可在那種孤島上為了活著只能喝尿吃樹皮,你說慘不慘?”
“你怎么知道這些事的?”
寧千瓷昂起頭來,目光直視著沈浮魚。
沈浮魚眼神懵懂,“這些都是秦州哥哥告訴我的。”
“他是霍時寒的人,他說什么你都信?”
“可是聽著不像是假的啊,不然你說在一個孤島上,人怎么活下來呢,我要是霍先生恐怕都早死了,從孤島逃出去以后,都不敢想想是怎么爬到今天位置的”
沈浮魚又說了很多關于秦州告訴她的所有。
大概都是霍時寒不堪的過往。
還有霍時寒為了賺錢什么活都做,所有想不到的工作他都做,甚至是去按摩店當過男技師,還被富婆羞辱,店長因為他長得帥還想拉他去當男模。
后面又入了保鏢這一行。
一個人,從弱小如螻蟻,成長到強大堅不可摧。
人人敬畏,恐懼。
成為了站在金字塔尖上的大人物。
沈浮魚說著說著,都覺得霍時寒非常厲害。
寧千瓷盯著沈浮魚: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想離婚嗎?”
沈浮魚愣了下,也想知道為什么,“我可以聽嗎?”
“可以,正好我缺一個聆聽者,我這些荒誕的事情也不知道找誰說。”寧千瓷扶著額頭,嘴角扯了扯苦澀地笑容,不知道為什么,心里揪著一團疼的厲害。
好疼呢。
沈浮魚立即停止給她擦腿動作,捏著毛巾坐在床邊。
“您說!我很高興成為夫人的樹洞。”
寧千瓷望著沈浮魚笑了笑,她倒是沒有直接跟她說重生。
“我做了一個夢,也許是上一輩子的事情吧,我夢見霍時寒娶了我,婚后對我卻并不好,我在霍家住著傭人房,霍家上下沒有一人尊敬我、重視我。”
“一場夢?”
夫人該不會是因為一場夢就決定離婚的吧?
“我為他懷孕三個月的時候,發現他出軌了,出軌的對象就是我的閨蜜姜時念。”
寧千瓷說到這里,目光閃爍著一片猩紅,語氣淡淡道:“婚后,我的家人,寧家上下都燒死在一場大火里了,我連他們最后一面都沒見上。”
“然后呢”
沈浮魚聽著都覺得害怕,好可怕的夢啊。
“霍時寒逼我簽離婚協議書,并且讓我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墮胎,會給我一筆生活費,他轉頭打算娶姜時念,姜時念也懷了他的孩子。”
“霍先生有這么絕情嗎?”沈浮魚臉色剎白。
寧千瓷說到這些就覺得腦子繃著一根弦,亂得不行。
她繼續一字一句道:“有,而且他對姜時念是一見鐘情的,對我,也許只是因為當初給我當保鏢太過卑微,一直被我教訓,現在成為人上人了,想將我踩進泥潭,看我如何在他面前卑躬屈膝,卑微求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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