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爺子眸色掠過一抹清冷,神色也跟著倏然緩和,這兩個字,似乎很久都沒有聽過了。
在霍園,真正孝順他的人,少有。
沈浮魚攙扶著寧千瓷朝著霍園外面走,準備去拍賣會現場。
忽然,霍老爺子啪地一聲放下刀叉,在她背后喊道,“你給我好好表現,我會看嘉德國際的線上拍賣畫面,要是在外敢丟霍家的臉,回來給我跪上個三天三夜。”
沈浮魚聽得毛骨悚然。
寧千瓷頭也不回地邁步往前走了,并沒有因此有任何動蕩。
宋伯站在霍老爺子的身旁,見老頭子心情沉悶,冗長的安靜都沒說話。
他主動詢問道:“夫人的性子總是惹您不高興,其實要是解除他跟霍先生的婚姻關系,也未嘗不是一種好事,您看?”
宋伯這話其實很中立,他只是覺得,這么下去對寧千瓷也沒有什么好處。
她不是被困住的金絲雀,明顯,她是一只會飛的鳳凰。
需要天高任鳥飛的環境。
霍園,留不住她的。
霍老爺子語氣祥和沉穩,“離婚干什么,我這個老頭子很久都沒找到樂子了,她留在霍家添一份生機,倒也沒什么不好。”
宋伯眼神閃爍,很快明白了霍老爺子的意思。
弦外之音——老爺子還挺喜歡寧千瓷的。
夫人這也算是命好了。
“我倒是要看看她這丫頭一會兒會出什么洋相,宋伯你去給我把觀看的設備調試好。”
“是。”宋伯恭敬一笑。
“對了,南淮呢?”
“南淮少爺帶了一群朋友在霍園的右區舉辦派對,昨晚通宵打了麻將,現在他們應該在麻將廳睡覺。”
聽見宋伯的匯報,霍老爺子很是沉重地蹙了蹙眉頭,胸膛落下去一口氣,顯然有種早已經放棄的姿態。
南淮,不合適繼承人的位置。
另一邊麻將廳,煙味繚繞。
幾桌人打了個通宵,霍南淮在沙發上睡著了,臉上蓋了東西遮擋著光線,耳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響。
“話說,咱們去看好戲要不要叫上淮哥啊?”
“廢話,當然叫了,沒淮哥的場子還有什么意思。”
“池哥你去叫——我們可不敢。”
“哈哈,你們這群人”
莫家四公子,莫池,帶頭抬步來到霍南淮的身邊半蹲著。
他小聲地喚醒,“淮哥,淮哥。”
霍南淮有起床氣,就喜歡睡個好覺,要是平日里有人來叨擾他,那肯定后果很嚴重。
可叫醒他的人,是跟他關系最熟悉的莫池,莫家四公子。
霍南淮半瞇著眼,朝著他臉上拍了一巴掌,“干嘛?這才幾點就叫我啊?”
莫池訕訕一笑,“我們之前收到沈浮魚到處發的宣傳冊了。”
“沈浮魚是誰?”
“就寧千瓷身邊那個小女傭,聽說那位霍太太今天帶著自己的畫作會出現在嘉德國際拍賣會上,四處宣傳,就希望我們給個面子拍買她的畫。”
霍南淮睡眼惺忪,聽到后半句逐漸清醒了。
“寧、千、瓷?”
“嗯呢,淮哥您不是想整她么,當眾讓人看她的笑話跟熱鬧,絕對是個好機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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