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什么野路子。
寧千瓷朝著床邊安靜地坐了下來,側著身子,伸出一雙白皙無暇的手掌,攤開那條白色絲巾。
同時將紅實木拐杖靠在自己裙腿邊。
“來。”
沈浮魚只好上前,接過白色絲巾,隨后疊捋成一條眼距的寬度,隨后撫過寧千瓷的雙眼,系在了她的后腦勺處。
為了調整美觀,她重新將寧千瓷的珍珠蝴蝶夾再次卡好。
“好了,夫人”她聲音有些微低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樣搞怎么走路啊?
不會要用拐杖吧?
等等,夫人是不是真的瞎了?
一想到這里,沈浮魚連忙用手在寧千瓷的眼前晃了晃,就算綁上白絲巾,有眼睛的人,還是影影綽綽能看見一些的。
正想要用這種方式測試寧千瓷。
可下一秒,寧千瓷喉嚨飄出悠悠的聲音,“我沒有真瞎。”
“呼,那就好,夫人您嚇死我了。”沈浮魚咽了咽喉嚨,害怕道,“我以為您真瞎了。”
寧千瓷握著拐杖敲了敲起身,“我今天就以這一身打扮去參加嘉德國際拍賣會。”
“啊,為什么?您又不是瞎子干嘛要裝成瞎子,讓別人嘲笑您呢?我們不是要賣畫嗎?”
沈浮魚不解。
寧千瓷彎了彎唇,“有錢人不是傻子,之前讓你發宣傳冊那些公子哥們不是我的主要目標,有一種辦法,可以讓我的畫,價值炒作的更高。”
“什么辦法?”沈浮魚頓時好奇起來。
“我會現場蒙著眼睛作畫。”
“!!”
頃刻間,沈浮魚倒吸了一口涼氣,渾身上下都跟著起了雞皮疙瘩。
“這這,這怎么可能做到啊,夫人您之前畫的那些畫也都是睜著眼睛畫的啊,這蒙著眼睛怎么作?這樣會翻車的吧?”
她突然有些擔心起來寧千瓷會在嘉德國際拍賣會上出丑了。
這絲巾可疊加了好幾層,雖然能影影綽綽看見一點影子,但真要作起畫來,肯定是不行的。
寧千瓷上前拍了拍沈浮魚的肩膀,“不要擔心,我會做好。”
沈浮魚目瞪口呆,是怎么精準無誤拍到她肩膀的?
“夫人,您能把絲巾摘下來讓我試試嗎?”
“行。”寧千瓷一口答應,隨后示意她替換下來。
沈浮魚連忙好奇地摘了下來,同時蒙到了自己眼睛上,很快她的世界就變得茫然了,靠,明明只能看到一點點光影,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見啊。
她有種恐懼的窒息感,又飛快摘了下來。
“不,不行,這樣肯定是不行的。”沈浮魚迅速搖腦袋。
寧千瓷黑白分明的美眸清冽眨巴,“你想想,以底價拍賣出那些畫作,是不是太虧了?既然都已經大費周章的準備了,還不如炒的高一些,如果只依靠那些公子哥因為看熱鬧產生的拍買,只不過能拍個底價罷了。”
她的野心,更大。
要的更多。
“所以,我會現場蒙眼作畫,展示我的能力,告訴別人這些畫都是在這種情景下畫出的,那么這些畫會賣個漂亮的價錢。”
畢竟,她又不是名家畫家,自己的畫就算頂著霍太太的頭銜,也不會是古董級別的。
那就只有炫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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