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老爺子仿佛想起了什么,老眸帶著凝重的惆悵,“是啊,我的兒媳最喜歡畫畫了,畫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,剛進門時我也討厭她,總是一個勁的為難著她,但后來發現,她的優點很多,其實不知不覺中讓霍家添了不少生機。”
就跟現在遇到寧千瓷,是一模一樣的感覺。
寧千瓷聞,聽著好像老爺子并不討厭霍時寒的生母。
那為什么又允許霍錚弘將霍時寒生下來之后就扔到孤島去?
“她的性格,和你像,卻也不像,你比他母親還要更倔一些。”
霍時寒的母親是拼了命地想得到婚姻。
可寧千瓷,是拼了命的想離婚。
寧千瓷不想探究霍老爺子話中的含義,她抿了抿粉唇:“那些畫還留著嗎?我想看看。”
霍老爺子抽過神,冷漠回答,“就在中區的一處畫室單獨放著,我可沒空帶你看,你自己去看。”
“行。”寧千瓷起身,“那我現在自己去找找看,沈浮魚,我們走。”
沈浮魚害怕地咳嗽。
“你就這么不想跟我這個老頭子說話?客人來你這里喝茶,還沒喝完,你倒是離開了。”
霍老爺子從來沒見過這么不懂禮數的丫頭,真是不懂禮貌。
大房和二房在他面前都從來都沒這么大膽過。
“我跟霍時寒一天不離婚,您就算不上客人,算是我親爺爺,我跟我親爺爺犯得著這么生疏嗎?”
寧千瓷轉過身,一臉平靜地闡述道。
霍老爺子:“”
她現在倒是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了。
“我這里還可以再打印離婚協議書,我知道霍家的事您做主,要不您替霍時寒簽字,同意我們離婚的事?”
寧千瓷面帶微笑,“這樣的話,您現在就是客人了,我愿意好好招待您。”
“胡攪蠻纏,你不要姓寧,改姓胡算了,胡攪蠻纏的胡,胡作非為的胡。”霍老爺子滿臉黑沉語氣不悅地道。
宋伯忍不住低頭撲哧一笑,這還是老頭子第一次在唇舌之戰上說不過別人的。
寧千瓷也根本就不讓著老頭子。
也不畏懼他。
準確來說,別人都怕老頭子,可寧千瓷沒有半點怕意,仿佛就把他當做那些公園練單杠的老爺爺一樣,沒什么區別。
“那不行,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您要是喜歡這個姓,您先易姓。”寧千瓷挑唇一笑。
霍老爺子氣呼呼地拄著拐杖,可偏偏就是拿寧千瓷沒有什么辦法,他還指望著她趕快跟霍時寒生個曾孫出來。
“宋伯!”
忽然,老人家怒吼一聲。
沈浮魚聽得脖子都跟著一縮,后背嚇得發冷,完了,夫人到底還是徹底激怒老爺子了。
要死了要死了。
“老爺子,我在。”宋伯恭敬道。
下一秒,只聽見霍老爺子的聲音飄飄然地道,“把她這里剩下的茶葉給我拿走。”
沈浮魚:“??”
宋伯也沉默了三秒,最后點了點頭,“是。”
隨后開始親自收拾桌上剩余的茶包,打包帶走。
寧千瓷瞥了一眼,看見霍老爺子目光四處轉來轉去,仿佛急的都要跳腳了:“您還打算打包點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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