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來找我,我來找她
“牛啊牛啊牛啊牛啊!”
沈浮魚屁顛屁顛跑到寧千瓷的身旁,有些嘆為觀止地喊道,“夫人,我敢肯定,您簡直是霍園第一個敢這么做的人,就連二房當時都不敢這么做。”
寧千瓷手上描繪著一縷青紅色,將畫上這一筆收尾。
“換做別人早死了,您難道就不怕死嗎?我的天我的天,等會是不是要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了。”
沈浮魚不斷拍著在自己的小心臟,她的心率直飆150,甚至都不能呼吸了。
寧千瓷眼神沉靜,有沒有可能,她都已經死過一次了。
“能發生什么事,一,把我趕出霍園;二,我不再是霍太太,讓霍時寒跟我離婚。”
哪種結果,都是她想要的。
但凡霍家人敢動她一根手指頭,她正好有理由起訴離婚,家暴,那官司打的就更快了。
所以啊,趕緊動手打打她,或者搞點什么非法拘禁,都是自己離婚的證據。
另一邊。
霍老爺子站在窗戶前,拄著拐杖轉過身來,神情一臉疑惑,“你是說,她拒絕了我?”
“”宋伯不敢大聲說話,“是,夫人現在在忙,說只要不是離婚的事情,她不會來找您。”
“這小丫頭片子,真是無法無天了,看來必須得給她點教訓了,你說她在忙,她有什么可忙的?”
霍老爺子氣得吹鼻子瞪眼。
宋伯沉吟片刻,“在畫畫。”
“畫畫?”
霍老爺子聞有些驚詫,他一下子就被宋伯說的來了興趣,他記得,有個人年輕的時候也很喜歡畫畫。
他的第一任兒媳。
“她不來找我,我過去找她,哼,走,宋伯。”
說著,老人家就拄著拐杖朝著外面走去。
宋伯立即跟上。
蘇美玲在房間時刻打聽著最新的消息,聽女傭們說寧千瓷居然拒絕了霍老爺子,氣得霍老爺子親自去找了。
她幸災樂禍,這下寧千瓷算是徹底完蛋了。
走廊響起頗有節奏的拐杖和步履聲。
沈浮魚趴在房間的門背后,聽見這一道道聲音之后,如同驚弓之鳥,立即額頭布滿大汗地喊道,“夫人,宋伯好像帶著老爺子來了。”
寧千瓷渾身上下都透著從容不迫的氣息。
她坐在露臺的榻榻米墊上,擺弄著小木頭圓桌上的茶具,是一個帶手柄的小瓦罐茶,養生壺的水咕嘟嘟燒開。
慢悠悠地在半塊剝好的橘子皮上用牙簽扎小孔。
身后和周圍擺滿了成品畫,正在晾干。
“淡定,迎客就行了。”
“”迎客,怎么迎客啊。
這霍老爺子明顯就是過來興師問罪的。
沒過多久,房門從外推開,霍老爺子拄著拐杖進來,目光威嚴地橫掃一切,宋伯跟在身后。
下一秒,逐漸嗅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四溢的茶香。
香的不得了。
很快,老人家便注意到了坐在露臺正烤茶的寧千瓷。
她一身白裙,長發整潔垂直地散在腰間,一張標志又精致的鵝蛋臉,皮膚白皙如玉脂,側著臉,望著窗外的風景,睫毛微垂,美眸看的入神,如同孤寂的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