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畫完了。”寧千瓷將畫筆收了起來,調整了一下心情,整理著畫板邊緣的粘條,撕下來顯得更加干凈板正,“你幫我看看,畫的怎么樣?”
“好漂亮,這個地方好眼熟,怎么感覺我去過的樣子,是江南?”
沈浮魚仔仔細細地端詳著眼前這幅畫。
這幅江南畫,落筆時極輕,將江南的韻致全揉進了紙里。
窄窄的巷陌延伸向遠方,墻頭上探出幾枝薔薇,粉色的、紅色的,開的熱熱鬧鬧。
巷口的老槐樹下,擺著一張竹子椅,仿佛剛有人坐過,連陽光透過葉隙灑下的光斑,都描繪出了一股子安逸煙火氣。
她筆下的江南,朦朧溫潤,看的人心里都軟了幾分。
“是啊,江南,我外婆的家。”寧千瓷彎了彎唇。
沈浮魚給寧千瓷豎了個大拇指,一本正經嚴肅道:“夫人,原諒我沒有文化,我只能說好看好看好看極了。”
寧千瓷撲哧一笑,“你幫我把這幅畫裱起來,我繼續畫其他畫。”
沈浮魚動作麻利準備當場就干,還以為是寧千瓷畫這么多畫只是為了陶冶情操自己欣賞。
“我去,夫人,您畫的這江南竹子太逼真了,您好像畫了很多竹子,是不是很喜歡竹子?”
她想要摸一摸,可顧忌著上面的丙烯還沒有完全干。
寧千瓷怒了怒唇:“是啊,竹子和我很像。”
“不不不,夫人您就算像也是跟玫瑰花像呀,多美啊,竹子這種植物——”沈浮魚正要繼續說下去。
“你知道竹子節嗎?”
“嗯?”
“竹子節就是痛一次長一節,每一次的傷痛都是成長的印記,也是長高的代價,我喜歡竹子,因為,它是空心的,我想做個空心的人。”
寧千瓷語氣淡淡地說道。
沈浮魚聽出了一股濃濃的悲傷,她總覺得,夫人似乎經歷過十分痛苦的事情!
而且這件痛苦的事情,好像還是跟霍先生有關的。
她不敢多問,彎下腰身整理,隨口轉移話題問道,“夫人,您都打算把自己畫的這些畫掛在這個房間嗎?”
“不是,我準備參加拍賣。”
“??”
沈浮魚腮幫子里的桂花糕還沒消化完全,像是個小倉鼠似得,努力咀嚼下去。
有些呆呆地昂起頭:“拍賣?”
寧千瓷挑了挑眉頭,又重新拿出一副空白畫板架上,“怎么,你覺得我的畫上不了拍賣?”
她的畫,要上嘉德國際拍賣會。
在畫之前,她就已經查過了,最新一場拍賣會報名還趕得上,就是三天后。
沈浮魚愣了愣,用力點點頭,又很快求生欲很強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是,夫人,你畫的很美很漂亮,我可以評級為仙品,但是不是名家畫,應該放在拍賣會那種地方,沒有人買吧?”
這個社會是很現實的。
寧千瓷語氣認真,“誰說我沒有名氣,寧家大小姐不夠,但霍太太呢?”
霍氏長子的——新任妻子。
她要趁著現在好好賺錢撈一筆,攢夠離婚的資本,起訴的資金。
以霍家霍太太的身份要到出拍賣品的資格,還是完全可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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