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聽著司儀用激昂的語調,宣布李家父子名下的所有股權,將全部轉入一個以“徐望歸”為唯一受益人的信托基金。
徐望歸
不是李之意。
夏茉莉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一片空白。
她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悶棍,耳朵里什么都聽不見了,只剩下尖銳的鳴響。
這意味著什么?
這意味著,她的兒子李之意,那個被她一直欺騙著是“養子”的李懷德的親骨肉,將徹底失去繼承李家財產的任何一絲可能。
他將一無所有。
那她呢?
她這么多年的忍辱負重,她所做的一切,又算什么?
她為了他,坐了牢。
她為了他,被萬人唾罵。
她為了他,像條狗一樣回到李家,看盡了所有人的臉色。
她以為,只要自己忍,只要自己等,總有一天,李懷德會回心轉意,會把屬于她和兒子的一切,都還給他們。
可現在,一切都完了。
所有的希望,所有的忍耐,所有的委屈,在這一刻,全部化為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她被騙了。
從頭到尾都被騙了。
從頭到尾都被騙了。
李懷德這個男人,他根本就沒有心!
他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她,而是徐寶珠帶來的利益!
巨大的絕望和被欺騙的憤怒,像兩只無形的大手,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嚨,讓她無法呼吸。
理智的弦,在這一刻,徹底崩斷。
她的精神,崩潰了。
“不!”
夏茉莉發出一聲凄厲的,不似人聲的尖叫。
那聲音,穿透了鼎沸的人聲和音樂,像一把利刃,劃破了宴會廳虛偽的華麗。
她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瘋子,猛地掙脫了身邊兩個保鏢的鉗制。
兩個訓練有素的壯漢互相看了對方一眼,手里都下意識地松開了手。
“把我的東西還給我!”
她披頭散發,雙眼赤紅,像一頭發狂的母獸,撥開驚愕的人群,徑直沖向了燈火輝煌的主席臺。
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。
音樂停了。
笑聲停了。
整個世界,仿佛都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無數道驚愕的,不解的,看好戲的目光,齊刷刷地投向了這個突然闖入的瘋女人。
“攔住她!”
風哥最先反應過來,厲聲喝道。
守在臺邊的幾個黑盾安保立刻上前阻攔。
但此時的夏茉莉,已經徹底瘋了。
她的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。
毀掉!
毀掉那個孩子!
毀掉那個奪走她兒子一切的“孽種”!
她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,左沖右突,竟然讓她沖破了第一道防線。
她的目標,不是臺上的徐寶珠,也不是李懷德。
而是那輛停在徐寶珠身邊的豪華嬰兒車。
車里,躺著她所有痛苦的根源。
只要搶走那個孩子!
只要那個孩子消失!
一切就都還有希望!
她離嬰兒車越來越近,十米,五米,三米
她甚至能看到嬰兒車上反射出的冰冷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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