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李國章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。
那抹狂喜,像退潮的海水一樣,從他的臉上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極度的震驚,和難以置信的錯愕。
他瞬間就明白了徐寶珠的意圖。
這個女人,她根本就不是來注資的!
她是來搶劫的!
而且是明火執仗,當著全江城所有名流的面,搶劫他們李家幾代人辛苦打下的江山!
什么成立家族信托,什么保障兒子的權益,全都是屁話!
這根本就是圖窮匕見,是要徹底掏空他們李家的根基,將公司的控制權,牢牢地攥在她一個人的手里。
一股滔天的怒火,從李國章的心底瘋狂地涌了上來。他氣得渾身發抖,臉色鐵青,幾乎就要當場發作。
可他不能。
他看了一眼臺下那數百雙好奇的,探究的眼睛,只能死死地咬著牙,將那口幾欲噴薄而出的老血,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而站在他旁邊的李懷德,此時還完全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。
他聽到徐寶珠要把他和父親的股份轉入一個什么基金,雖然也覺得有點奇怪,但并沒有多想。
在他看來,股份轉到哪兒不一樣?反正都是為了他兒子。左手倒右手的事兒。
他看著父親那難看至極的臉色,還覺得有些奇怪。
爸這是怎么了?不就是把股份放進基金里嗎?至于這么大反應嗎?寶珠這不也是為了咱們望歸好么?
他完全沒有領會到,這看似簡單的左手倒右手,背后隱藏著多么致命的殺機。
主席臺上,徐寶珠將李國章那副吃癟的樣子盡收眼底,心里冷笑一聲。
老狐貍,現在知道怕了?
晚了。
這場戲,從你踏進這個宴會廳的那一刻起,你就已經輸了。
李國章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。
他死死地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,傳來一陣刺痛。
他想開口,想當著所有人的面,揭穿徐寶珠這個蛇蝎女人的險惡用心。
他想告訴所有人,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么深明大義的賢妻良母,她就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,一朵美麗的食人花。
可他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徐寶珠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。
就在李國章準備開口的瞬間,徐寶珠仿佛算準了時機一般,又繼續不疾不徐地說了下去。
她的聲音依舊溫柔,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懈可擊的微笑。
“當然,我知道,這么大一筆資產,光靠我一個人管理,肯定會讓大家不放心。”
“而且,我一個女人家,對公司的經營管理也不在行。”
“所以,為了保證基金的專業化運營,也為了讓爸和懷德,以及各位董事叔伯們放心。”
“這個基金的管理人,除了我之外,還需要一位國際頂尖的,獨立的,第三方專業人士來共同管理。”
她說到這里,微微側過身,伸出手,指向了臺下主桌的方向。
“下面,有請瑞士聯合信托基金的亞太區負責人,衛哲衛先生。”
隨著她的話音落下,宴會廳的另一束追光燈,精準地打在了衛哲的身上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