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什么他一出生就能睡意大利進口的嬰兒床,可自己卻只能睡又小又硬的客房里。
憑什么他能得到所有人的愛,可自己卻得被所有人討厭。
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心,無時無刻都在啃咬他幼小的心靈。
他想起母親跟他講的那個鳩占鵲巢的故事。
他覺得自己就是那只可憐的小杜鵑。
而那只惡毒的小鳩鳥,便是那個馬上要出生的弟弟。
屬于他的一切,他要來搶走。
不,他不能讓他成功。
李之意猛地一拍桌子,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“我討厭弟弟。”
他歇斯底里地大喊著,把手里的碗筷狠狠扔到地上。
砰的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餐廳里特別刺耳。
所有人都被他這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了。
整個餐廳一下子陷入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這個小小的卻滿是憤怒的身影上。
李懷德第一個回過神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指著李之意就罵。
“李之意你又發什么瘋。”
他現在對這個兒子可以說失望到了極點。
本以為把他重新接回來他會有變化,可現在的結果卻是讓他很失望。
一點兒都不懂事,就知道給他添麻煩。
李母也氣得臉色發綠。
“你這個小混蛋,你竟敢在這里撒野。”
她指著李之意,氣得渾身直哆嗦。
“我跟你說,你要是再敢說一句討厭你弟弟的話,我就把你從這個家里丟出去,讓你去討飯。”
面對父親的嚴厲斥責及奶奶的惡毒咒罵,李之意不但不害怕,反而更生氣了。
他看著這群只關心那個還沒出生的弟弟的家人,心里滿是絕望。
他覺得自己真的被拋棄了。
這一切,全是因為那個小崽子。
只要那個小崽子消失,一切就都能回到以前的樣子了。
這個想法,在他腦子里變得越來越清楚,也越來越堅決。
而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徐寶珠,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她知道,是時候給這出精彩的戲,安排一個重要觀眾了。
李之意在餐廳里大吵大鬧了一番,最后被李懷德連拉帶扯地關進了屋子。
夏茉莉想要上前去求情,卻被李母一個冷冷的眼神嚇得退了回來。
她只能干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兒子,好像犯人一樣被帶走,心里滿是無奈和生氣。
一場本來溫馨的家庭聚餐,最后弄成不歡而散的局面。
徐寶珠回到房間,心情卻特別高興。
她知道,李之意這會兒已經被她逼到懸崖邊上。
接下來,只要輕輕一推,他就會掉進自己給他準備好的深深的深淵。
而她,只需要找一個合適的觀眾來觀看這最后一幕的精彩表演就行。
這個觀眾,自然就是對她忠心耿耿,又愛多管閑事的王媽。
第二天一早,徐寶珠特意起了個大早。
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讓劉靜的團隊伺候,反而將所有人都支了出去,只留下了王媽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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