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之意,你給我滾出來。”
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,在房間里咆哮著。
李之意正坐在地毯上,試圖用膠水把他那輛破損的賽車粘好。
看到李懷德這副氣勢洶洶的樣子,李之意嚇得一哆嗦。
“爸爸爸”
“你還有臉叫我爸?”
李懷德一個箭步沖上前,一把揪住李之意的衣領,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“你下午是不是又欺負你徐媽媽了?”
“你是不是又跟她頂嘴了?”
李懷德力氣很大,李之意被他抓得生疼,小臉憋得通紅。
“我我沒有”
“沒有?”李懷德冷笑一聲。
“你還敢撒謊?”
“你徐媽媽懷著孕,辛辛苦苦地照顧你,給你買好吃的好玩的,你就是這么回報她的?”
“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。”
李懷德越說越氣,揚起手,就要往李之意臉上扇去。
就在這時,一個柔弱的聲音,從門口傳了過來。
“老公,不要”
是徐寶珠。
是徐寶珠。
她不知什么時候,已經站在了門口。
“老公,你別打孩子。”
她走上前,拉住李懷德的胳膊,苦苦哀求道。
“之意他不是故意的,他就是一時糊涂,說了幾句氣話。”
“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李懷德看著徐寶珠那張寫滿“善良”和“寬容”的臉,心里的怒火就消了一大半。
他放下手,將徐寶珠擁入懷中,心疼地道:“寶珠,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這個小畜生都這么對你了,你還替他說話。”
他轉過頭,惡狠狠地瞪著李之意。
“李之意,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你要是再敢讓你徐媽媽受半點委屈,我就打斷你的腿。”
“你再不聽話,我再把你從這個家里扔出去,讓你自生自滅。”
李懷德的這番話,將李之意本就脆弱的心房,再度傷得千瘡百孔。
他看著將徐寶珠視若珍寶的父親,又看了看那個在父親懷里求情的女人。
一股強烈的恨意,從他的心底瘋狂地滋生蔓延。
他發誓,總有一天,他要讓這兩個人付出代價。
自從因為遙控賽車的事被李懷德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之后,李之意消停了不少。
再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跟徐寶珠作對。
但那種深入骨髓的恨意,卻并沒有因此而減少分毫,反而像一壇被埋在地下的酒,越釀越醇,越釀越烈。
一個幾歲的孩子,先學會的竟然是偽裝。
他把所有的怨毒和憎恨,都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。
表面上,他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。
暗地里,他看徐寶珠的眼神,總是會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。
徐寶珠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,卻不動聲色。
她知道,暴風雨前的寧靜,往往是最可怕的。
她樂得清閑,每天不是去公司處理事務,就是在家里安心養胎,順便欣賞一下李家這出精彩絕倫的家庭倫理大戲。
這天晚上,是李家的家庭聚餐日。
長長的餐桌上,擺滿了山珍海味,琳瑯滿目。
李家所有人都到齊了,包括李國章和李母。
自從徐寶珠注資,并成功讓李氏酒莊起死回生之后,這兩位老人家對她的態度,可以說是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。
尤其是李母,現在看徐寶珠,簡直比看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要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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