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那幾位老董事,一個個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,蔫頭耷腦地坐在那里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他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。
也終于明白,什么叫“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”。
李國章坐在主位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份被李國棟摔得皺巴巴的文件,又看了看旁邊那幾個嚇破了膽的老家伙,心里煩躁得想殺人。
丟人。
真是太丟人了。
他們李家的臉,今天算是被李國棟給丟盡了。
可他偏偏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都還愣著干什么?散會!”
李國章猛地一拍桌子,怒吼一聲。
那幾個老董事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會議室。
偌大的會議室里,只剩下了李國章一個人。
他頹然地靠在椅背上,點了一根煙,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煙霧繚繞中,他的眼神變得愈發深沉和復雜。
他知道,從今天起,這個家,這家公司,就要變天了。
他不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大家長了。
徐寶珠,這個他從來沒有放在眼里過的兒媳婦,已經用最強勢的方式,向他宣告了她的存在。
這個女人,就像一匹闖入羊群的餓狼。
而他們李家這群自以為是的綿羊,在她面前,根本就不堪一擊。
李國章的心里,在會議室里枯坐了很久,直到一整包煙都抽完了,才拖著沉重的步伐,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他剛一坐下,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了。
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,走進來的是他的心腹,也是公司的副總,張德海。
“董事長,您找我。”
張德海正小心翼翼地詢問著。
剛才他就在會議室里,親眼看到了那場讓人驚心動魄的政變。
現在見到李國章,他都覺得有點腿軟。
“德海,坐。”
李國章指了指對面的沙發,聲音里帶著些許疲憊
張德海就在他對面坐了下來,正襟危坐,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今天會議室里的事情,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李國章直接詢問道。
張德海心里一緊,知道這是董事長在考他。
他沉思了一會兒,才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董事長,我覺得少夫人她,不是一般人。”
他斟酌著用詞,不敢說得太直接。
“廢話。”
李國章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要聽的不是這個。”
“那”張德海擦著額頭上的汗珠,硬著頭皮接著說。
“我覺得,少夫人這么做,雖說手段比較沖動了些,但對于公司來說,不一定是壞事。”
李國章挑了挑眉毛,示意他接著講。
“公司現在什么情況,您比我清楚。”
“外面強敵包圍,內部內部也是人心不安,有很多蛀蟲。”
“三董他”
張德海也嘆了口氣。
李國章慢慢站起身來,隔著灰蒙蒙的玻璃,看著窗外的車來車往。
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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