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會之外,剩下的全都是李家的旁支長輩,或者跟著李國章打江山幾十年的老臣子。
這些人,可以說是李氏酒莊的定海神針,也是最排外的老古董。
慢悠悠走進來的徐寶珠,被他們看著,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。
有排斥,有審視,有戒備,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在他們看來,徐寶珠不過是個靠著娘家遺產上位的女人。
一個女人,還是個懷著孕的女人,能懂什么商業經營?
讓她進董事會,簡直就是胡鬧。
李國章坐在主位上,臉色依舊不太好看。
他清了清嗓子,簡單地介紹了一下情況,宣布會議開始。
整個會議室的氣氛,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就在會議準備進入下一項議程的時候,有個坐在李國章左手邊,頭發都白了,看著德高望重的老頭,不緊不慢地就開口了。
“國章啊,等一下。”
開口的人叫李國棟,是李國章的大哥,也是整個董事會里,除了李國章之外,資格最老,持股最多的董事。
大家都習慣叫他一聲“三叔”。
“國章,不是我這個做大哥的多嘴。”
李國棟端起面前的茶杯,輕輕地吹了吹上面的熱氣,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“我們李家的企業,讓一個外姓人,還是個女人,就這么輕易地進到董事會,恐怕不合規矩吧?”
他這話一出口,會議室里立刻響起了幾聲不大不小的附和聲。
其他幾位老董事也紛紛點頭,顯然是早就串通好了的。
李國章的臉色沉了下去,卻沒有說話。
李國棟放下茶杯,終于抬起眼,將他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,投向了徐寶珠。
“侄媳婦,你別怪三叔說話直。”
他說話的語氣里頭,有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傲慢還有審視。
“你一個在家養胎的女人,懂什么商業經營?別是被人當槍使,最后把我們李家給賣了都不知道。”
他這話,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了。
甚至,還隱隱約約地指出,這場突如其來的市場危機,十分奇怪。
仿佛是有人在背后精心設計,目的就是為了逼李家就范。
矛頭,直指徐寶珠。
徐寶珠還沒說話,一旁的李懷德就坐不住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,指著李國棟就要發作。
“三叔,您怎么能這么說寶珠?她”
“坐下。”
徐寶珠清冷的聲音,淡淡地響起。
李懷德一回頭,看著妻子那平靜的眼神,心里那股沒來由的火,居然神奇地就沒了。
他有些不甘地瞪了李國棟一眼,最終還是悻悻地坐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