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這還沒怎么著呢,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替我沖鋒陷陣了。
上輩子,我怎么就沒發現,他竟然還有這么“可愛”的一面。
徐寶珠在心里冷笑,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了感動又委屈的表情。
她伸出手,輕輕地拉了拉李懷德的衣角,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老公,別這么說爸,爸他也是為了公司好,他沒有惡意的。”
她這副以德報怨,顧全大局的模樣,更是讓李懷德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他反手握住徐寶珠的手,看著父親,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“爸,我不管您同不同意,這件事,我同意了。”
“寶珠的條件,我替您答應了。”
“你你這個逆子。”李國章被他氣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。
他指著李懷德的鼻子,手都在發抖。
“你有什么資格替我答應?”
“這個家,什么時候輪到你來做主了?”
“就憑我是您唯一的兒子,是寶珠的丈夫,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。”
李懷德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氣,竟然敢理直氣壯地跟李國章叫板。
“爸,您醒醒吧!”
“李氏酒莊現在就是個爛攤子,除了寶珠,誰還會愿意拿錢來填這個無底洞?”
“要是沒有寶珠這筆錢,我們家就真的要完了!”
“到時候,別說公司了,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!”
“您是想看著我們一家老小流落街頭嗎?”
李懷德的話,讓得一旁的李母臉色變了變。
是啊。
要是沒有徐寶珠,他們現在還能怎么辦?
等死嗎?
李母”李母拉了拉李國章的衣角,小聲道。
“要不要不就聽孩子們的吧。”
“懷德說得對,現在除了寶珠,也沒人能幫我們了。”
李國章回頭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頭發長見識短的婦道人家,你懂什么?”
他雖然嘴上這么說,但心里的防線,其實也已經開始松動了。
他知道李懷德說的是事實。
他們現在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。
徐寶珠的這筆錢,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可是,他就是不甘心。
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,就這么被一個外人分走一杯羹。
哪怕這個外人是自己的兒媳婦,是自己未來孫子的親媽。
他總覺得,徐寶珠這個人不簡單。
她的眼神太冷靜,心思太深沉,讓他看不透,也掌控不了。
把公司的權力分給她,就像是在自己身邊安放了一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。
這種感覺,讓他很不安。
客廳里的氣氛,再次陷入了僵局。
李國章坐在沙發上,一根接一根地抽著煙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李懷德則像一尊門神,死死地擋在徐寶珠面前,與自己的父親無聲地對峙著。
徐寶珠靠在李懷德身后,低著頭,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,心里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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