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,這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”
宋律師試圖狡辯,但他的聲音,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鎮定。
“誤會?”
徐寶珠冷笑一聲,她端起面前的茶杯,輕輕地吹了吹上面的熱氣。
“宋律,你跟我父親那么多年,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,我一直都很敬重你,信任你。”
“可你呢?把我當傻子耍么?”
宋律師一時無。
“那幾家酒莊是怎么回事?孫明為什么能那么輕易地拿到超低價合同?”
“這年頭也稀奇,虧本的買賣也搶著做。”
徐寶珠看了宋律師一眼。
“宋律,你別告訴我,這些都是你一個人辦到的。”
徐寶珠每問一句,宋律師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他知道,自己瞞不住了。
在徐寶珠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面前,他所有的偽裝,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。
他頹然地低下頭,沉默了許久,才艱難地開口。
“是的,小姐,您說的沒錯。”
“這些事確實不是我一個人能辦到的。”
“我背后,確實有人在幫我。”
“是巫闌,對嗎?”徐寶珠替他說出了那個名字。
宋律師的身體猛地一顫,他抬起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徐寶珠。
“您您怎么會知道?”
“我怎么會知道?”徐寶珠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宋律,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蠢,特別好騙。”
“不,小姐,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宋律師連忙擺手解釋。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徐寶珠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你為我們徐家服務了半輩子,我父親待你不薄,我自問也沒有虧待過你。”
“可你為什么要背著我,聽命于別人?”
“你到底是徐家的律師,還是他巫闌的走狗?”
徐寶珠的話說得很難聽,但宋律師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臉上滿是掙扎和愧疚。
“小姐,對不起。”
“我對不起您,也對不起老先生的囑托。”
“但是,我我也有我的苦衷。”
“苦衷?”徐寶珠冷哼一聲。
“我倒想聽聽,你有什么苦衷,能讓你背叛一個對你有知遇之恩的雇主。”
宋律師深吸一口氣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小姐,其實我真正效忠的人,一直都是巫先生。”
“當年,我剛從法學院畢業,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律師,四處碰壁,連案子都接不到。”
“是巫先生找到了我,給了我第一筆資金,讓我開了這家律師事務所。”
“后來,也是他把我推薦給了您父親。”
“他說,讓我留在您父親身邊,好好輔佐他。”
“其實其實是想讓我通過您父親,來保護您。”
宋律師的這番話,讓徐寶珠徹底愣住了。
她不確定巫闌對她是什么樣的態度,所以剛才她的話里,幾乎沒有給自己留有余地。
可以說是怎么難聽怎么說的。
只是她沒想到,宋律師和巫闌之間,竟然還有這樣一層淵源。
原來,從很早以前,巫闌就已經在她的生命里,布下了一張無形的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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