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那個已經不再像家的家,李懷德把自己關在房間里,整整一天沒有出門。
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段時間的變故,也需要時間來思考接下來的路。
短暫的消沉過后,李懷德開始著手對抗他想象中的“外敵”。
他把所有的仇恨,都記在了王氏集團和那個神秘投資人巫闌的頭上。
李懷德發誓,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。
只是,就連李懷德自己都沒有想到,現在的李氏酒莊,已經不是一個月之前的李氏酒莊了。
一開始,李懷德還信心滿滿,覺得自己只要振作起來,一定能帶領李家走出困境。
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因為信譽破產,銀行已經徹底將他們拉入黑名單,不僅不給批新的貸款,之前欠下的貸款也到了還款期限。
催債電話一天二十四小時地打,幾乎要把他的手機打爆。
之前的合作商,一聽到李氏酒莊的名字就掛電話,像是見了瘟神。
他想重新打開市場,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市場拋棄。
曾經那些對他點頭哈腰的經銷商,現在都對他避而不見。
曾經那些被他踩在腳下的競爭對手,現在都一個個爬到了他的頭上,對著他耀武揚威。
李懷德的信心,在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中,被消磨得一干二凈。
他開始頻繁地酗酒,每天都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家。
回家的時間也越來越晚,有時候甚至直接睡在公司。
整個人變得愈發憔悴和暴躁,像一頭被困在籠子里的野獸,找不到出口,只能在原地瘋狂地嘶吼。
對于這一切,徐寶珠冷眼旁觀。
她每天的生活規律又平靜,散步,聽音樂,看書,喝著王媽燉的各種補湯,安心養胎。
李懷德的痛苦和掙扎對她來說,就像一出精彩的戲劇,是她百無聊賴的孕期生活中,最好的調劑品。
她享受著這種將仇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快感。
但漸漸地,徐寶珠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事情,似乎進行得太過順利了。
順利得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從爛葡萄事件,到黑作坊被查,再到賄賂門曝光,最后李懷德被抓
這一系列的操作,環環相扣,精準狠辣,幾乎沒給李家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宋律師雖然業務能力很強,在業內也算頂尖,但他真的有這么大的能量么。
雖然其中很多是自己在推波助瀾,但確實太順利了。
特別是那幾家憑空冒出來的新興酒莊,不計成本地燒錢打價格戰,這背后要是沒有一個龐大的資本在支持,是絕對不可能的。
宋律師的身后,一定還有別人。
一個能量比她想象中還要恐怖的存在。
是誰?
徐寶珠的心里,第一次對宋律師這個為徐家服務了半輩子的“忠臣”,產生了懷疑。
她不能容忍自己的復仇計劃中,出現任何不可控的因素。
她必須把這個人找出來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