焦頭爛額的李懷德
他承認,為了降低成本,他確實授意過采購部在采購的時候可以靈活一點。
但他的本意,只是想買一些品相不太好,但還沒到腐爛程度的葡萄混在里面,神不知鬼不覺地降低一點成本而已。
他又如何能夠想到,下面的人膽子竟然這么大,
居然敢直接用爛葡萄來釀酒。
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,這件事還被人挖了出來,鬧得這么大。
誰在背后搞他?
李懷德的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。
他黑著一張臉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李母手里還拿著當天的報紙,正是刊登了那篇酒莊報道的《財經前線》。
“你這個逆子。”
李母一進屋子,便舉起手里的報紙,徑直朝著李懷德的腦袋砸了過去。
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。”
“我們李家幾代人積攢下來的聲譽,就快要被你這個敗家子給敗壞了。”
李母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李懷德的鼻子就開始罵。
李國章雖然沒有說話,但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的臉,和那雙充滿了失望和憤怒的眼睛,比任何責罵都要讓李懷德感到害怕。
“爸,媽,你們聽我解釋”
李懷德從地上爬起來,狼狽地想要辯解。
“我真不知道他們會用爛葡萄,我只是”
你還敢狡辯?李母氣壞了,又拿報紙打了他一下。
“你不知道?你是公司的總經理,生產線上出現了這么大的失誤,你跟我說你不清楚?”
“那我要你這個總經理是干什么吃的?”
“我讓你過來喝喝茶看看報紙,你就真的過來喝茶看報紙?”
“我”
李懷德被罵得啞口無。
他知道,這件事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“現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?”
一直沉默的李國章終于開口了。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這件事壓下去,把公司的損失降到最低。”
李國章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。
雖然心里同樣憤怒,但腦子卻比李母要清醒得多。
“懷德,你立刻去準備,下午三點,召開新聞發布會。”
“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哭也好,跪也好,必須給公眾一個交代。”
“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我們的姿態放低,博取同情。”
“另外,立刻聯系公關公司,把網上的負面新聞全都給我刪了,熱搜也給我撤了,花多少錢都行。”
“還有,采購部和生產部的負責人,立刻給我開除。”
“對外宣稱是他們玩忽職守,我們公司也是受害者。”
李國章一條一條,有條不紊地布置著任務。
李懷德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一樣,站在旁邊連連點頭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爸,我知道了,我馬上去辦。”
李家這邊亂成了一鍋粥,徐寶珠那邊卻是歲月靜好。
她正悠閑地躺在臥室的長椅上,一邊吃著王媽給她剝好的橘子,一邊用平板電腦看著李氏酒莊那些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