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,又拿起一根燒紅的針,對準了李懷德腿上的另一個穴位。
“啊!”
又是一聲慘叫。
徐寶珠就站在門口,聽著房間里傳來的李懷德那殺豬般的嚎叫,心里暢快到了極點。
多么美妙的交響樂啊。
李母和李懷玉也站在門外。
李懷玉聽著那慘叫,臉上是幸災樂禍的笑。
該,活該。
讓你之前為了個外人打我,現在遭報應了吧。
李母則是又心疼,又期待。
她一邊聽著兒子的慘叫,一邊在心里默念。
“老天保佑,祖宗保佑,一定要讓我們家懷德生個大胖小子。”
針灸的過程,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等林神醫拔出最后一根針的時候,李懷德已經疼得快要虛脫了。
他趴在床上一動不動,像條死魚一樣,只有出的氣,沒有進的氣。
他感覺自己去了趟鬼門關。
徐寶珠“心疼”地跑進去,拿著毛巾,一邊幫他擦著冷汗,一邊掉著眼淚。
“老公,你受苦了。”
“都怪我,都怪我沒用。”
她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。
她演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。
李懷德看著她梨花帶雨的臉,心里那點怨氣,多少消散了點。
他突然覺得自己受這么多的苦,都是值得的。
他虛弱地抬起手,握住徐寶珠的手。
“不不怪你。”
“只要只要能好起來,我我什么苦都能吃。”
李母也走了進來,看到兒子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,雖然心疼,但更多的是滿意。
林富貴
從一旁端過來一個盤子,里面竟然全是黑色的油泥。
“老夫人,這便是少爺體內的寒毒了。”
眼見這一幕,李母松了口氣。
果然,神醫的法子還是有效果的,這不就把我兒子體內的毒都逼出來了么。
她對林神醫,更加深信不疑了。
“神醫,我兒子他沒事吧?”
李母看著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李懷德,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道。
林神醫收起他的寶貝銀針,捻著胡須,一臉高深地道:“老夫人放心。”
“剛才那一番針灸,已經將少爺體內淤積的寒毒和邪火,逼出了一半。”
“他現在只是虛脫,休息一下便好。”
“不過”
林神醫話鋒一轉。
“光靠針灸,還不夠。”
“所謂破而后立,現在少爺的經脈雖然打通了,但身體正是最虛弱的時候,需要用大補之物,將虧空的精元重新補回來。”
李母連連點頭。
“神醫說的是,那那該如何補?”
林神醫從他的布包里,又拿出了一個紙包,遞給李母。
“這是我獨家秘制的藥浴方子。”
“里面有三百六十五種至陽至剛的草藥,每一種,都對應著人體的三百六十五個穴位。”
“從今天起,每天晚上亥時正刻,必須讓少爺用這個方子泡澡兩個時辰。”
“記住,水溫越高越好,務必讓藥力滲透進四肢百骸。”
“此法能固本培元,排除余毒,與雷火神針相輔相成,缺一不可。”
李母接過那個沉甸甸的藥包,如獲至寶。
“好好好,我們一定照辦。”
李懷德在床上聽著,感覺自己又要死了。
每天泡兩個時辰?
還要水溫越高越好?
這是要拿他當豬燉嗎?
他想要反抗,可他當下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,只能在心里絕望地悲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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