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母聽得糊里糊涂的,不過她覺得,越是弄不明白,就代表著越厲害。
“好好好,那就用神針,用神針。”
她連連點頭,對林神醫的話深信不疑。
“王媽,趕快去把樓上客房整理好,要那種特別安靜,特別干凈的。”
她立刻吩咐下去。
樓上的李懷德,剛被他媽從被窩里拉出來,正昏昏沉沉地在刷牙。
聽到樓下傳來雷火神針幾個字,立刻就精神起來了,嘴里的牙膏沫都差點咽下去。
這又是什么鬼東西。
他心里升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。
他從衛生間快速跑了出來,奔到樓梯口,正好看見林神醫拿著一個古樸的木盒子,從里面拿出一排長短不同、粗細不一樣的銀針。
那些針,在燈光下閃著森然的寒光。
最粗的那根,簡直跟織毛衣的簽子差不多。
李懷德的頭皮,瞬間就麻了。
“媽,這這是要干什么?”
李懷德扶著樓梯扶手,感覺自身的腿肚子一個勁兒地打顫。
李母轉過頭看了看他,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干什么?給你治病。”
“林神醫說了,要用雷火神針給你疏通經絡,激發腎陽。”
“你趕緊準備一下,一會兒就去樓上房間。”
李懷德的臉都綠了。
李懷德的臉都綠了。
用那么粗的針扎自己。
這哪里是治病,這分明是上刑啊。
“我不去。”
他幾乎是脫口而出。
“我身體好好兒的,用不著扎針。”
他如今十分懷念康和醫院那位和藹的張主任。
人家就讓他吃藥,喝湯,多休養。
這個老神棍,一上來就要動家伙。
“胡鬧。”
李母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。
“什么叫身體健健康康的?你要是真健健康康的,我有必要費這么大勁嗎?”
“林神醫是得道高人,他的話就是圣旨。”
“他說要扎,就必須扎。”
“這是為了你好,為了我們李家的香火。”
李母直接把家族大義的帽子扣了上來。
李懷德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他求助似地看向剛剛走下樓的徐寶珠。
“寶珠,你你快勸勸媽。”
他希望自己這個溫柔體貼的妻子,能站出來幫他說句話。
徐寶珠看著他那副驚恐的樣子,心里樂開了花,臉上卻是一副擔憂又無奈的表情。
她走到李懷德身邊,輕輕地握住他的手,柔聲勸道。
“老公,我知道你害怕。”
“可是,媽和神醫,也都是為你好啊。”
“你就忍一忍,好不好?”
“你想想我們未來的寶寶,為了他,受這點苦算什么呢?”
她這番話,聽起來像是在勸他,實際上卻是把他往火坑里推。
李懷德的心瞬間就涼了半截。
現在連徐寶珠都這么說
他感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了。
“我說了不去,就是不去。”
他難得硬氣了一回。
李母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他的鼻子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不語的林神醫,終于開口了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李懷德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眼神里充滿了悲憫。
“唉,癡兒,癡兒啊。”
他搖了搖頭,長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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